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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任,這溝通的事還是你來吧,我可沒耐心也沒這水平。”葉春麗害怕白茹把勾通的重擔交給她,忙把話說絕。
白茹覺得好笑,說:“又不是要你上刀山,看把你嚇的,她有那么可怕嗎?不就是一個行長的千斤嘛,有點個性而已。”
葉春麗噓一口氣,對白茹說:“你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老手,這回你可要當心喲。”
“有那么可怕嗎?”
“我的媽喲,還多虧是一位行長的千斤,要是多幾位我們這里就要鬧翻天。”
“看把你難的,營業室又不只她有個當官的爹。賀丹妮的爹還是政府要員呢,她溫文爾雅,多有修養。這人與人之間區別怎么這么大啊?”說完,白茹搖著頭走了。
葉春麗望著白茹的背影,想著她剛才說的話帶有責怪的成份,心里不是滋味。對白茹的態度,除了不和她作對而外,自己也不會去給她挑大梁,當槍使。她對營業室的每一個人很少批評,因為她覺得自己得罪不起其中的任何一位。
半小時后,劉紅霞人坐在白茹辦公桌旁。白茹二話沒說拿出兌現內容一項一項算給她看,見她一直將臉望著窗外,明顯帶著不服氣的樣子,就提高聲調:
“上班時間在營業場合大聲嚷嚷,影響有多壞你知道嗎?一個女孩表面上看起來文文靜靜,說話粗俗無知,以后哪個男孩愿意娶一個如此潑婦的姑娘當媳婦啊?”
白茹說到這一點時,劉紅霞這才明白鐘書杰為什么對自己無動于衷?哦,原來是自己這個方面的問題,可肖想想不也是這樣的女孩嗎?她又犯糊涂了。
白茹見她一言不發想得入神,問:“想什么呢?想通了,是嗎?”
劉紅霞臉發紅低下頭:“我……我沒想通,哦,又不是,我想……”她顯得有些結結巴巴。
劉紅霞原本以為白茹會狠狠地批自己一番,準備和她大吵一架出出心中的惡氣,想到她干的那丑事,就可以將她臭罵諷刺一番,沒想到語氣是那樣溫和,臉一下子紅一陣白一陣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白茹見說的話湊效趁熱打鐵:“嗬,營業部最潑辣大膽的姑娘還有臉紅的時候,真難得。”
“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白主任,你句句話說得有道理,我就聽。”劉紅霞一改往日的囂張,變得如同小綿羊一般。
“你今年才二十歲,未來的路還很長。平常呀要多看些書增長知識,將會讓你受益無窮,明白嗎?回去好好想一想吧。”白茹說著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用這個好好想想。”
“我只是想不通嘛,剛開始改革就針對我,讓我面子往哪兒擱啊?嘿嘿。”說完她箭一般地沖了出去,頭上的一條馬尾辮搖擺起來。
看著她的背影,白茹搖搖頭,心中真為她擔憂,良好的家庭環境對孩子的成長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茹一直充滿著自信,和這些女人們打交道,她有著比男人更優越的條件,這就是她也是女人。在進修大專時,她還特意地研究了一番心理學。女人總比男人更了解女人,更容易勾通。不然營業部的主任換了一屆又一屆,問題的關鍵可能就在如此,一點小事處理不恰當就會在領導層產生連鎖反應。這親戚連著親戚、關系牽著關系的銀行,稍不注意就會在無形中得罪一大批人——銀行內部的領導和政府各要害部門的頭頭。這樣的人事組合怎么不影響工作的開展呢?面對不同背景的人,就要采取不同的方法。對劉紅霞這樣的人,她昨晚想了半夜,總算工作湊效。她的工作做通了,劉行長的思想也就通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劉紅霞感到白茹真是個怪物,說話溫柔至極,輕言細雨。要是從前的主任,早就把臉一沉狠狠地批評她一番,末了再去向她爸爸檢討,她這個人就是只服軟。白茹好精明,來的時間不長就摸透她的個性,難怪有人說她是個人精,她第一次領教了她的不簡單。她邊往營業室走邊咕噥:“她這個女人,不擺一點主任架子,說話溫和在理,怎么懂那么多呢?”她從心眼里產生一種對她的好感與敬重,不由自主地發表感嘆。
看見劉紅霞走進來,陳芝停下手中的業務急忙湊過去問:“看你臉紅紅的,白主任是不是狠狠地批評你啊?”
劉紅霞一笑說:“沒有,她和我交心談心哩。”
“你說什么?她和你交心談心,你們倆有共同語言嗎?”陳芝一臉疑問“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我們要把她列為二班的人看,懂嗎?”劉紅霞說完扭身一轉走回坐位不再答理陳芝。
“什么二班三班,故弄弦虛,真是莫名其妙!”陳芝說完又怏怏地回到坐位,心中不免對劉紅霞的反常生氣。想想她平時不饒人的熊樣,一下子變得像個溫順的小綿羊,看來白茹還真是個怪人,以后真的要見風使舵。劉紅霞還有個后臺撐著,而我呢,舅舅只是個縣政府辦公室的小主任。陳芝最會察言觀色,她為擁有這一天生的能耐而慶幸。
晚上下班時,劉紅霞扔給鐘書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必須回答,什么樣的女孩最可愛?明早交卷。
鐘書杰打開紙條一看就覺得好笑,剛喝進嘴里的一口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劉紅霞看著他的那個樣子,不生氣溫和地問:“嗆住了嗎?”
鐘書杰趕快跨進廁所,邊走邊想:不知道劉紅霞又在使什么花招?變溫柔了。他真想立即回答:這世界上除了你劉紅霞外,其他女孩都可愛。他馬上又忍住,這太傷人心的話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