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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母覺得蕭父言辭過激了,走上前去,準備說些好話緩和緩和氣氛,但偏生有攪屎棍風溫柔在場,生生打亂了他的步伐。
“不要?不要就不要,你不稀罕蕭大哥,自然有人稀罕。”風溫柔艱難地撐起蕭凜,半背著人往外走去。
蕭凜感動得一塌糊涂,溫柔,溫柔,溫柔……。
“等等,風家的小丫頭,你要帶我兒子去哪?”蕭母出聲道。
“他不要蕭大哥,這里已經不是蕭大哥的家,我要帶蕭大哥回家。”風溫柔義正言辭說道。
不過是生養了蕭大哥,他們就蹬鼻子上臉,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蕭大哥可是她風溫柔的男人,誰動誰死。
“把我兒子放下。”蕭母高聲喊道。
帶走蕭凜,這還了得,蕭凜可是她懷胎十月生下,含辛茹苦養大的寶貝兒子,白白送了一個賤女人,蕭母忍受不了。
“他是我兒子,這里是他的家。”蕭母瞪大雙眼,魚尾紋盡顯無疑,“風溫柔,把人放下,馬上滾出我家,我家不歡迎你。”
風溫柔哼了一聲,對蕭母的那點氣勢不以為意,不過是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女人的虛張聲勢,不足為慮。
“蕭叔叔,您是男人,男子漢一諾千金,您說不要蕭凜當您兒子,這不才剛剛過了一兩分鐘,你便想食言而肥了?”風溫柔翻了一個白眼,“真是讓我見識到了,堂堂一家之主,說話竟如同放屁。”
明諷暗貶,風溫柔句句嗤笑蕭父出爾反爾,不像男人。
蕭父勃然大怒,“滾,你帶著那個不孝子滾,從今天起,我蕭然再無蕭凜這個兒子。”
蕭父說完,頭無力垂下。
“老爺。”蕭母道,“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她這輩子就蕭凜這個兒子,視之如命。
“閉嘴,讓他們走,我們蕭家養不起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蕭父氣呼呼道。
蕭凜和風溫柔站在大門口前的兩米前,門的一邊春色正好,門的另一邊炮火連天。
蕭父看向蕭凜,一本正經道,“蕭凜,你記住了,你今天離開這扇門,你便不是我蕭然的兒子了。”
蕭母的話終究起了一定的作用,蕭父給蕭凜遞了臺階。只要蕭凜不隨風溫柔離開,選擇留下來,那他依舊是蕭家的少主子,未來的當家人,他蕭然的愛子。
蕭凜微微抬起頭來,汗水隨向下力的加大而滑落下來。
“爸,對不起,我愛溫柔。”
蕭父給蕭凜的選擇,何嘗不是逼迫蕭凜別無選擇,今天蕭凜選擇留下,便要與風溫柔恩斷義絕。可風溫柔于蕭凜而言,已是必需的生存之物,如空氣,如水。
蕭凜不能沒有風溫柔。
“你不要媽媽了?你為了一個女人,就不要媽媽了?”蕭母潸然淚下。
蕭凜別過頭去,他不敢看蕭母。
“溫柔,我們走。”蕭凜嗓音沙啞,帶著濃濃難以消散的頹廢消極之氣。
風溫柔不多說,半背著蕭凜跨過了蕭家大門門檻。
“蕭凜,蕭凜,你回來,你回來。”蕭母急聲喊道,“老爺,你快去,你快去,快把我的兒子帶回來啊!”
兒子也許對母親嫌三嫌四,但母親對兒子確實真心真意。
不要走,不要走!
蕭母癱坐在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蕭凜。
“他不要我們了。”蕭父蹲下身來,與陪伴他走了半輩子的女人說道,冷酷說道,“他不要我們了,跟一個女人走了。”
“我的蕭凜是孩子,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他不會不要他的媽媽,不會的。”蕭母喃喃道。
蕭父搖搖頭,不再刺激蕭母。
另一邊,風溫柔半背著蕭凜走了一步,便力不能支。
“溫柔,我可以自己走。”
“好,蕭大哥是真男人,蕭大哥自己走。”
風溫柔樂得輕松,高高興興幫著蕭凜直立身體。蕭凜試著邁開步子,扯動傷口,手腳抖了抖。
好痛。
蕭凜忍著,一臉蒼白和風溫柔并肩而走。
走出大鐵門,風溫柔的車就停在馬路邊,不遠,就三四米的距離。蕭凜目測一番,覺得自己可以撐過去。
風溫柔快步走去,打開了車門,進入了駕駛座,催促蕭凜別蝸牛爬行,快點過來,他們要走了。
蕭凜應了一聲,邁開一個大步,然后,摔倒了。
“蕭大哥。”風溫柔驚呼,從車子里跑了出來,“蕭大哥,蕭大哥。”不管風溫柔怎么交換,蕭凜始終不曾回應。
叫來救護車,匆匆前往醫院,詳細檢查身體,蕭凜傷勢傷及筋骨,又不好好養著,做劇烈運動,以致傷勢加重……,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總之一句話,蕭凜要死了。
“你再說一遍。”風溫柔發狂,拎著醫生的衣領。
“請你冷靜點。”醫生淡淡說道,“事實如此,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
“閉嘴,閉嘴,蕭大哥不會有事的,大哥一定會長命百歲,百子千孫,幸福一輩子,不會就……。”風溫柔忍不了有人詛咒她的蕭大哥,怒從心頭起,風溫柔握起拳頭,準備揮向醫生那丑惡的嘴臉。
啪的一聲,霍紹策擋了下來。
“溫柔,你冷靜點。”霍紹策道。
唐天擇插嘴安撫風溫柔,“溫柔,這是a市最好的醫院,同樣是全國最好的醫院,剛剛過來的醫生是……。”后面的話,唐天擇說不下去了。
“難道真的沒救了嗎?”蕭凜在重癥病房,風溫柔只能待在外頭,她透過玻璃窗,病床上的蕭凜臉若明月慘白,各種機器的聲音交織匯聚成一曲刺耳的死亡交響曲。
醫生推了推臉上的眼睛,道,“如果是鬼醫井上神神出馬,病人可能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