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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皓自然不會拒絕,跟著一起拐彎抹角的走,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小巷子才聞到餛飩的香味,看看擺在外頭的桌子都坐得滿滿的,可見這家的生意十分不錯。
賀文麒眼尖的發(fā)現(xiàn)兩人吃完要走,拉著朱成皓過去坐下,笑著喊道:“老板娘,兩碗混沌。”
做生意的娘子手腳利落的收拾了桌子,又問他們要不要別的鹵味,賀文麒看著挺干凈便要了幾份,笑著說道:“不知道白大哥吃不吃的慣。”
等混沌上來,朱成皓吃了兩口,覺得味道確實是不錯,聽見這話倒是笑著說道:“以前最苦的時候,只能每天啃硬邦邦的餅子,這可比餅子好吃多了。”
賀文麒猜到他說的可能是從軍的時候,歷朝的軍隊供給雖然齊全,但打仗的時候,不可能每頓都吃熱乎乎的,更多的時候,都是粗糧餅子罷了。看著對面大快朵頤的男人,賀文麒不由的想著,這個人為了登上皇位,也是付出了別人絕對想不到的努力和代價。
兩人也不多話,一邊就這鹵味一邊吃著餛飩,倒是將饞蟲都勾了起來,朱成皓甚至大手一揮再來一碗,賀文麒看著倒是覺得好笑,正要說兩句,卻聽見隔壁桌的兩個男人忿忿不平的叫道:“如今真是不給讀書人活路了,上頭那位,對讀書人哪有幾分尊重,年前的時候,劉大人說殺就給殺了,他可是名滿天下的大儒。”
賀文麒臉色微微一變,這位劉大人確實是名滿天下的大儒,但卻一直跟先皇的殘余勢力勾勾搭搭,朱成皓能容忍他幾年的時間已經十分不易,在年前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發(fā)作了,當時他勸過別直接殺了,改為流放,但朱成皓卻一意孤行。
另一個男子聽了,冷哼一聲說道:“當今是武夫出生,哪里知道讀書人的好處,看看如今那些大人,哪一個敢說實話。”
賀文麒皺了皺眉頭,見朱成皓冷下了臉子,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安撫。
賀文麒正要開口說話,卻見那老板娘忽然走過來,直接把抹布摔在了那兩人的桌上,大聲說道:“你們放什么狗屁,我呸,劉狗那樣的還是讀書人,要是天下讀書人都這樣,我寧愿兒子做個睜眼瞎。”
“皇上體恤百姓,如今大家的日子才能好過了一些,往年的時候,城北巷子里哪有不死人的,你們倒是好,就認了幾個字倒是會非議皇上了,再敢胡言亂語,看我去不去衙門告發(fā)你們,滾滾滾,以后別來我這兒吃東西。”老板娘不耐煩的趕他們走,那兩個書生模樣的人臉色漲得通紅,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剩下幾個吃東西的百姓,也紛紛說道:“這些讀書人真是讀傻了,那個劉大人貪污枉法,還霸占了西街那個小姑娘,這樣的人,早就該殺了。咱們識字少,但誰好誰壞還能分不清。”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果然紛紛應和,賀文麒也微微一笑,低頭去看朱成皓,卻見他已經平靜的繼續(xù)吃東西了。
等付了錢離開那攤位,朱成皓倒是忽然說道:“文麒,你說朕是個好皇帝嗎?”
賀文麒便笑著說道:“不管是什么人,總不會所有人都說他好的,皇上在我的心中,自然是最好的皇帝,若是別的任何人,都不會同意臣提出的那些事兒吧。”
朱成皓眼中帶上了微微的笑意,雖然他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被人罵跟被人夸贊當然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賀文麒的面前,百姓的贊賞就像是美酒一般讓他沉醉,他分不清是賀文麒眼中的得意讓他高興,還是其他的那些什么。這個人為自己的榮譽而覺得榮譽與眾,這個發(fā)現(xiàn)讓皇帝的心情十分不錯。
“還是你的辦法,才讓百姓覺得朕是個好皇帝。”朱成皓不得不承認,自己并沒有多少的愛民之心,比起治理國家,他更喜歡看見大臣們露出恐懼的神色,或者在戰(zhàn)場上馳騁的感覺,但賀文麒提出的利民舉措,他倒是也不反對,如今看來,百姓確實是從中獲利。
賀文麒微微一笑,正待要開口,卻見朱成皓臉色一變,右邊一道冷光襲來,沒等他反應過來,朱成皓已經將他拉在身后,與五六個黑衣男子交起手來,僻靜的小巷子里頭冷光閃動,那是兵器發(fā)出的冰冷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古代文人最想要的,不是身前富貴,而是死后留名,哈哈哈~
☆、第97章 □□
歷朝從□□開始,皇子五歲啟蒙,便要一起習武,所以即使是喜文厭武的那幾位,手底下也是有幾分本事的。朱成皓十幾歲便從軍,在那里頭摸爬滾打,在沒有先帝大力支持的情況下,還能一步步收攏了邊疆的軍隊,自身的武藝自然十分高強,比起文人來,武人的想法更加直接,只會服從強者。
即使這會兒被五六個黑衣人圍攻,朱成皓倒是顯得游刃有余,因為出宮匆忙,他隨身只有一把賀文麒送的匕首,也幸好這把匕首鋒利的很,只是短匕首對付長兵器,難免有些吃虧。
賀文麒眼看著心中著急,更讓他覺得心驚的是,周圍居然沒有暗衛(wèi)出來護駕。
朱成皓即使不帶宮人出門,暗地里也不可能沒有暗衛(wèi)跟著,但是現(xiàn)在,卻不見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賀文麒心中不免有些不太妙的猜測,左右看去,只有墻角落著幾塊板磚,莫非他也得使用這種超殺武器。
暗中的人顯然發(fā)現(xiàn),僅憑著這幾個黑衣人奈何不了朱成皓,很快又十人出現(xiàn),并不管在旁邊的賀文麒,朝著朱成皓圍攻過去。黑衣人找找殺招,顯然是打定主意要了皇帝的性命,賀文麒心中一跳,猛地將板磚砸在一人頭上。
猝不及防倒地了一個殺手,其他人才回過神來,原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賀文麒,居然也能給他們帶來麻煩,那邊迅速分出兩人,朝著賀文麒圍攻過去。賀文麒心中叫苦不迭,他不可能丟下朱成皓不管自己逃生,與公與私,自己出事都比這家伙出事來得好,但他雖然身手不錯,在這些殺手面前卻有些不夠看,更別說那坑爹的板磚了。
朱成皓雖然身手不錯,但畢竟武器不趁手,圍攻他的殺手又多,很快便有些捉襟見肘起來,更讓他焦躁的是,賀文麒的身手他比誰都清楚,這般下去,自己沒被殺了,這個人卻是危險了。
驀地,一道煙火升空,卻是朱成皓隨身帶著的求救信號,黑衣人對視一眼,攻擊的手段更加狠戾。
賀文麒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卻見周圍的天空煙花四射,他這才想起,元宵燈會的重頭戲,可不就是官府放煙火,如今倒是好,一下子將信號彈給掩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能注意到。
賀文麒心中更加忐忑,這些黑衣人的行動絕對是計劃好的,并且環(huán)環(huán)相扣,讓皇帝處于無后援的狀態(tài),若是朱成皓今日被斬殺在此,誰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先帝兒子雖然多,但幾次政變卻死的差不多了,如今還在世的,除了已經登基為帝的朱成皓之外,就是那位在先帝死后,新帝等位之后才出生的小皇子。
那位小皇子的母妃不過是宮人出生,原本還是先帝身邊的貼身侍女,一朝侍寢倒是一舉懷胎,只可惜先帝沒等到他的出生就過世了,也是這個侍女幸運,生下來的是個皇子,只要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帶著孩子長大,將來總有能出宮的時候。
不管是那位宮人出生,家里頭只是個富農的妃子,還是那位才將將三歲的小皇子,都不可能有這個能力,收買這些殺手來對付朱成皓,甚至在背地里動手,將朱成皓的暗衛(wèi)殺了,或者阻攔在某些地方,不能及時護駕。
賀文麒心思百轉,卻知道如今這時候,知道誰是主使者一點意義都沒有,能夠安全脫身才是真的。
賀文麒知道時間緊急,那些殺手自然也知道,這條小巷子雖然僻靜,但若是被人看見,動靜鬧大了,對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殺招越來越狠戾,朱成皓一腳踢飛身邊的黑衣人,一個縱身到了賀文麒旁邊,將他護在身邊,一邊應對那些刀刃,一邊低聲說道:“你先走,找人來救。”
這種時候,能被皇帝護在身后,賀文麒心中自然感激,但也知道這不是任性的時候,皺眉說道:“就算我想走,恐怕也走不了。”
那些黑衣人怎么可能放他去找救兵,賀文麒抓緊手中的板磚,想著能拍死一個是一個,他就不相信這些黑衣人還能無窮無盡的出來。
朱成皓下手毫不留情,一會兒工夫,血濺五步的黑衣人已經有三四個,只是血光似乎更加激發(fā)了他們的兇性,朱成皓的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
倒是賀文麒,既不是被圍攻的主要對象,還有朱成皓時不時的護著,看起來倒并不是十分狼狽,但這樣的情況更讓他心中焦慮,驀地,朱成皓一把將他抬起來,一下子扔到旁邊的屋檐上,大聲喝道:“先走。”
這個空擋,賀文麒只看一把血刃朝著朱成皓刺來,腦袋一熱,居然直接跳了下去,一把握住那把劍。
那黑衣人是下了死力,劃過賀文麒的手掌,直接刺中他的肩部。
朱成皓大喝一聲找死,那黑衣人沒了抽回劍的機會,手臂連帶著半個肩頭,一起被削了下來,頓時忍不住哀嚎起來。
朱成皓一把扶住賀文麒,看見他身上血紅一片,連聲問道:“怎么樣?”
賀文麒臉色慘白,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有遭過這樣的罪,但卻只能咬牙說道:“我沒事。”
朱成皓臉色一冷,看向幾個黑衣人的眼中也帶著殺意,忽然將匕首塞進賀文麒的手中,自己空手奪過一把長劍廝殺起來。
這是第一次,賀文麒看見朱成皓大殺四方的場景,從邊疆回來的將軍曾經說過,朱成皓在戰(zhàn)場之上就是一個殺神,有時候殺紅了眼睛幾乎要停不下來,但這個人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溫和的,賀文麒幾乎不能想象那樣的場面,而現(xiàn)在,他有些理解那些將軍們的恐懼,在朱成皓紅了眼睛,只剩下殺戮的時候,確實是一個可怕的人。
那些黑衣人顯然也有些畏懼,但他們卻不能后退,朱成皓嘴角帶著笑容,像是來自地獄的殺神,近身的黑衣人都討不到任何的好處。甚至有時候,他拼著自己手上,也要先收割對面人的性命,賀文麒看得心驚膽戰(zhàn),對面的黑衣人何嘗不是心聲畏懼。
賀文麒肩頭中了一劍,一條手臂抬不起來,手中雖然握著匕首,但殺傷力自然降低了許多,也幸好大部分黑衣人都被朱成皓吸引住,這才讓他不至于傷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