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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皓擺了擺手,他也不樂意有個娘們一直站在賀文麒身邊,覺得那些女人都是心思詭異的角兒:“知道,不過就是一說。”
賀文麒松了口氣,解決了這件事,倒是有些奇怪的說道:“皇上,微臣還是正四品,不是正三品的官員。”
朱成皓卻奇怪的問道:“在兩年前的時候,朕不就讓你當了戶部侍郎了嗎?”
賀文麒微微一愣,感情這家伙還真的空出一個位置等了自己兩年,果然除了皇家的人,沒有人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賀文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幾乎可以看到,自己進了戶部以后,被那些老人各種排擠的畫面了。
朱成皓自然也會想到這一點,只是他覺得,自己罩著的人,那些縮頭烏龜也不敢做的太過,反倒是笑著說道:“賀夫人的誥命也該下去了,待會兒讓小劉子再走一趟,淑人的東西早早準備好了。”
朱成皓知道,賀文麒最重視的就是家中寡母,果然他這話一出來,賀文麒眉宇間也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歡喜,要知道雖然按照朝廷的制度,官員到了某一個品級,家中妻母的誥命也會一起下來,但大部分都是禮部來做,很少有皇帝親自冊封的,這樣一來,自家老娘的分量也更重一些,以后出門交際,也不會被人小看了去。想到這里,賀文麒忍不住對朱成皓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后者卻有些得意的挑起眉頭來。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相見了鳥~朱成皓是個大悶騷~祝大家中秋節(jié)快樂哈哈哈~別堵在路上呀
☆、第86章 家事
等從宮內(nèi)再一次出去,陸公公倒是服了這位賀大人,皇上在登基之前,那渾身的氣勢就讓人在他面前不敢放肆,更別說登基之后,更是氣勢驚人,哪有人敢在他面前調(diào)笑,賀大人倒是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就是在話家常呢,偏偏自家皇上還就是吃這一套,臨了給賀老夫人的賞賜,他看著都覺得豐厚。當然,這也就是賀大人,換個人來這么干,早被皇上給咔嚓了。
賀文麒跟陸公公倒是相熟,當年在寒山寺的時候,陸公公也沒少幫忙傳消息,出了皇宮,賀文麒倒是笑著說道:“這次又要麻煩陸公公了,家里頭有不少南中帶過來的好酒,待會兒陸公公別忘了帶一些回去。”
陸公公是個太監(jiān),卻不像其他的太監(jiān)似的好錢財,用他的話說,做到他這個份上,除非是皇帝直接把他殺了,不然的話,總是能有個善終的,貪那么多的銀子做什么,最后也就是留給外人,說不準收了不該收的,還讓皇帝心中不高興。但陸公公卻很好這一口,只可惜他在皇帝身邊,能喝的時候不多。
聽了賀文麒的話,陸公公果然高興起來,覺得這個賀大人是個會做人的,但隨即想到,若是自己收了賀大人的禮,皇上卻沒得的話,小心眼的皇帝心中會不會不高興。
還沒等他猶豫,賀文麒繼續(xù)說道:“方才進宮,不好帶東西礙著人眼,家里頭有樣東西,還要陸公公幫忙送給皇上。”
陸公公一聽樂呵了,立刻答應下來,卻是不知道賀文麒為什么不自己送。等到了賀家,早就接到消息的李氏早早的準備好香案,眉眼之間也帶著十分喜氣,她當年可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一步步被冊封誥命的福分。
陸公公也不在賀家人面前擺架子,很快拿出圣旨來讀了一遍,隨著后頭賞賜一點點的送進來,跪在李氏后頭的下人們,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都再一次清醒的認識到,自家大人是非常受到皇上看重的,能進這樣的主家,實在是他們的幸運。
等宣旨完,賀文麒讓李氏陪著陸公公稍作,自己去將東西準備出來,陸公公看了眼那小盒子,不知道里頭到底是裝了什么,但也并不問,直接拿了盒子進了宮,他倒是絲毫不擔心賀文麒會做出危害皇帝的事情來,只要不是傻子,誰會故意陷害重用自己的皇帝。
外頭的東西進宮,照舊是需要經(jīng)過檢查的,但陸公公是天子近侍,也沒有人敢對他搜身。陸公公大搖大擺的帶著東西進去,卻是直接回了皇帝那兒復旨。
朱成皓一聽見賀文麒有東西帶給自己,果然戴上了幾分興味,笑著說道:“那小子從小就喜歡賣關子,剛才不帶進來,怎么還讓你特意走一趟。”
陸公公笑了笑,低頭問道:“皇上,是否讓人仔細看看?”
朱成皓卻擺手說道:“不必了,這個世上,永遠不會害了朕的,也只有他了,拿過來吧。”
陸公公只當是沒聽見皇帝的話,小心翼翼的端著盒子放到案上,慢慢的打開蓋子,卻見里頭冷光一閃,陸公公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卻是一把閃著白光的匕首,不過是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小,卻是已經(jīng)開了刃的,看起來就鋒利的很。
朱成皓微微一愣,伸手拿起匕首,朝著陸公公就是一刀下去,陸公公嚇得差點沒有躺倒,等看見地上斷裂的木頭樁子,才微微松了口氣。這把匕首看著簡單,上頭只是古樸的花紋,并沒有任何的寶石,藏在袖中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但吹毛可斷,實在是鋒利的很,絕對是把殺人的兇器。
陸公公嚇得半死,暗罵賀大人也是個不省心的,送皇帝什么東西不好,居然送了一把匕首。
只可惜,朱成皓卻滿意的很,他倒是明白為什么賀文麒不帶著禮物進宮了,若是有個萬一,身上被發(fā)現(xiàn)帶著這么鋒利的匕首,那真是有口說不清了。
歷朝的煉制程度并不高明,武器方面,鐵器還占據(jù)極大的比例,這樣的匕首絕對是絕無僅有。朱成皓拿起盒子里頭的方子一看,半晌又把方子放了回去,他雖然不知道賀文麒哪里來的辦法,能夠制造出這種殺人的兵器,卻知道他說的事實,若是這種兵器普及,在提高歷朝軍隊實力的同時,對皇位也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朱成皓將匕首貼身收好,卻暫時將方子束之高閣,對賀文麒的信任卻又多了幾分,這樣危險的東西,他卻能毫不猶豫的交給自己,絲毫不擔心他自己也會被懷疑上,甚至被殺人滅口,自己怎么可能辜負這份信任。
若是賀文麒知道朱成皓的話,恐怕也會苦笑一番,當初他可沒有絲毫要改變這個時代兵器的意思,在南中的時候,著重的是加快加純金礦銀礦的提煉,而這匕首卻是衍生物,賀文麒突發(fā)奇想,背著人搗鼓出來的,為此跑了不少的鐵礦,但弄出來之后,他卻后悔了,兵器更加厲害,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好處。
如果不是朱成皓對他毫無芥蒂的信任,賀文麒也不敢貿(mào)貿(mào)然將這東西拿出來,但既然決定相信,這個方子就是探路石。至于拿到這個方子之后要怎么做,那就是朱成皓的事情了,賀文麒私下覺得,軍事方面的事情,絕對不是他擅長的,搗鼓出這東西,絕對是個意外。
李氏可不知道自家兒子鬧出了多厲害的東西,給宣旨的太監(jiān)送禮向來都是慣例,她并未覺得有絲毫不對。等陸公公離開之后,李氏忍不住翻開那些賞賜看了又看,等看見那朱成皓分外賞賜的鳳釵時,心中更是喜愛的說不出話來。
歷朝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是可以穿金戴銀的,但穿什么,戴什么的花樣,卻是有規(guī)矩的,而鳳釵這東西,除非是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不然的話,就得是皇上,甚至是娘娘們特意賞賜的才行,多少女人,一輩子也帶不上鳳釵。
論價值,賞賜里頭的玉如意,紅珊瑚肯定更加值錢一些,賀文麒私下覺得,老皇帝和如今的新帝,內(nèi)庫一直很充盈,恐怕就是因為抄家抄的不少。這東西不知道以前主人是誰。
但論喜歡,看李氏眼中只放得下這支鳳釵就知道了。
賀文麒對這些首飾沒興趣,皇帝賞賜的東西,不能賣也不能摔著,只能放在家中供奉,說句實話,其實并不是多么實在。不過朱成皓的心意他卻是懂的,對于李氏而言,這樣的風光,恐怕是這個時代女人一輩子的追求了。
見李氏看的眼睛都不眨了,賀文麒忍不住問道:“娘,這鳳釵有什么稀奇的,你想要的話,多少買不來。”
李氏卻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沒見識,這是宮里頭娘娘才能帶的,我得好好放著,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才拿出來帶。”
賀文麒哭笑不得,也是他不太知道鳳釵的具體意思,這里的鳳釵,跟他后世知道的鳳釵有所不同,歷朝的規(guī)矩也嚴明,一般夫人們帶的,不過是有那么個意思,或者華麗一些,卻不敢真的拿鳳凰上頭的。
正說著話呢,卻見碧云走了進來,低聲說道:“老夫人,族長夫人還在后頭等著呢,您看是不是?”
李氏晃過神來,差點沒把后頭的人忘了,方才接到有圣旨要到的消息,她就忙著接駕,哪里還顧得了后頭的人。
接旨也不是誰都可以的,張氏雖然是族長夫人,身上卻沒有任何誥命,所以就只能在后頭守著。李氏皺了皺眉頭,吩咐人將東西小心翼翼的放進庫房里頭,至于那鳳釵,自然是要放進她自己屋子的。
賀文麒倒是也知道張氏,說起來,張氏也是他的長輩,便說道:“娘,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李氏倒也沒反對,張氏過來不就是那些心思,自己要是一直攔著不讓見的話,反倒是不好。
等到了里頭,張氏果然是坐立難安的,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李氏居然被圣旨冊封為三品的誥命夫人,張氏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羨慕,真是一碗水澆到熱鍋里頭,沒個消停。又想著自己方才的語氣會不會太差了,是不是得罪了李氏,若是如今的賀文麒要跟他們?yōu)殡y的話,可真是不好了。
多年不見,張氏比當初的時候圓胖了一些,雖然風姿少了不少,但看著卻富態(tài),像個富家當家夫人的架勢。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衣裳,襯著倒是端莊,看見他們進門,便笑著喊道:“恭喜李妹妹了,當年就說過,妹妹是個有后福的,如今可不就是應了那句話。”
李氏也不計較這些,帶著賀文麒走了進去,張氏見賀文麒見了自己,居然還行了長輩的禮節(jié),心中微微安定了一些,左看右看只覺得喜歡的很,如果不是見他神色淡然,幾乎要拉著他的手說話了。
張氏滔滔不絕夸獎的話,幾乎是不帶重樣的,只是賀文麒如今在面前,她倒是不好說那事兒了。
賀文麒也看出張氏有話要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等他走遠,張氏忍不住感嘆一聲:“若我也有這么個兒子,這一輩子也值了。”
李氏只是笑著不接話,張氏也察覺自己說的過了,笑著打哈哈過去,這才提到了正事兒:“我說李妹妹,寶寶他娘也去了兩年多了,如今你家文麒年輕有為,又要馬上出任戶部侍郎,家里頭可不能每個當家的人在,你說是不是?”
李氏早就猜到她要說這事兒,慢慢的喝了口茶,笑著說道:“這個道理我自然也知道,只是文麒跟雨燕感情深厚,自從她去了,便沒了再娶的心思。如今我孫子也有了,何必逼著他心里頭不痛快。趁著我還沒老,家里頭也還能照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