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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儒生連忙說:“哪里,哪里。您要是走了,不是看不起我嗎?我可沒有得罪您啊。于是,孔儒生就把他們讓進自己家里,脫掉白大褂親自下廚房。”
待吃罷喝罷,陳嘉仁就一陣接著一陣地咳嗽。喘息的當兒,對孔儒生說:“孔院長,我這兩天下鄉感冒了,你給拿點兒藥吃吧。”
孔儒生殷勤地說:“你想吃中藥還是西藥?”
陳嘉仁咳嗽一下說:“啥藥見效快用啥藥,這段時間鄉里任務重,我跟胡片長六點就起床,晚上八點還得開碰頭會。真不是人過的日子,你得趕緊把病給我治好了。”
胡小韋看著陳嘉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感冒了。不過早六出、晚八歸倒是實情。他便順著說道:“孔院長,你得下工夫把陳書記的病看好了,陳書記要是一躺倒,我們片兒里的工作可要受大影響了。眼下我們可是先進片兒啊,陳書記要是一病倒我們的獎金就完了。”
孔儒生不敢怠慢,他說:“陳書記、胡片長,你們放心,我要是連個感冒都治不好,還當啥醫生呢。要想快,我給你輸點水,病毒靈、清熱解毒一輸,一會兒你就輕松多了。”
“輸水不行,沒時間。要不打一小針吧。”
“也行,你等著我給你拿藥去。”
孔儒生拿藥去了,陳嘉仁又咳嗽了一陣子,嚇得胡小韋趕緊給他捶背。
孔儒生把針劑拿到家里,嘭、嘭敲開安瓿,三下五除二就把藥吸好了。對陳嘉仁說:“陳書記,扒開褲子。”
陳嘉仁坐著沒動,看著他說:“你啊?算了,我暈針。你還是找個護士來給我打吧,我還真不放心你。你看病行,打針還是找專業的吧。”
孔儒生說:“好吧,我給你找個科班出身的。”
果然,孔儒生身后跟了那個天使般的女孩兒。這回,陳嘉仁笑瞇瞇地說:“孔院長,你啊你,怎么找個姑娘?你們注射室里那個老譚呢?”
孔儒生尷尬地看了看那女孩兒,那女孩兒臉羞得滿臉通紅,就要轉身離開。陳嘉仁連忙說:“姑娘,別誤會,我主要是不好意思麻煩你。既然孔院長把你請來了,就勞駕給打了吧。”
那女孩兒這才轉嗔為笑。
剛扎上針,陳嘉仁就問:“姑娘貴姓啊?”
那女孩兒并沒馬上接話,待藥水推完拔針時才慌忙回答:“姓花。摁住。”
陳嘉仁說:摁住?哪兩個字啊?
那女孩說:“我讓你摁住針眼兒。”
“哦,我以為你名字叫摁住。不好意思,姓花好啊,這花姓不多吧?”他看著姑娘透出靛藍血管的脖頸,準確無誤地摁住了她魂牽夢繞的手指。那女孩掙開手指說:“您再摁一會兒,別出血了。”
那姑娘紅著臉瞟了他一眼,陳嘉仁就覺得電刺一樣麻了一下。他定了定神說:“姑娘大名?”
那女孩顯然被這個年輕的領導鎮住了,不禁有些惶然,也有些仰慕。她慌亂地說:“我大名叫花籃,小名叫籃妮。”
“哈,哈,哈,好,這名字多好啊。花籃,跟人一樣漂亮。”陳嘉仁笑著說。
花籃見他笑得親切,便少了局促,跟他說道:“陳書記,沒事兒,我走了。”
花籃一走,胡小韋便說:“這小妮子是院花吧?孔院長,你是有意給陳書記獻花還是拿出來炫耀的?”
孔儒生呵呵地笑著,不置可否。
陳嘉仁說:“你小子瞎琢磨啥呢。”
接下來,陳嘉仁就接二連三地感冒,直到俘獲花籃的芳心。你想啊,那時陳嘉仁有學問、有地位、相貌堂堂,自然是魅力無窮。這些東西像光環一樣罩在陳嘉仁的頭上,經過一個女學生的眼,光環就變成了彩虹。陳嘉仁在花籃眼里自然成了高不可攀的大官,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何況,陳嘉仁一心一意地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