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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子揚旋風一樣地路過丁昱文等人,直接站到了包一一身邊,將《我有兩個包子》拿出來:“就為了你這本書,我差點上班遲到啊。”包一一想把書搶過來,麥子揚輕松躲過:“我還沒看完呢,那個偷吃包子的家伙怎么樣了?”李雅立即舉手說:“部長,我知道劇情!”麥子揚頭也不抬,“寫你的年終總結,我要聽原創(chuàng)的解釋。”李雅哼了一聲,伏下身子去,丁昱文幸災樂禍地抬了一下眉毛,被麥子揚看到了:“阿雅,年末總結讓昱文負責吧,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李雅立即歡快地跳起來,奔向門外。
麥子揚走到包一一跟前:“結局是什么啊?”
包一一想了一下,“就在一起了唄。”
“誰跟誰啊?”
“萬萬和衛(wèi)東啊。”衛(wèi)東?衛(wèi)東又是誰?
“嗯……那個偷包子的叫做衛(wèi)東?”
“對啊,怎么樣,名字很有派吧?”
“還好吧,兩個人怎么在一起的?”
“就畢業(yè)之后經過若干年,兩個人又在一個意外的場景下相遇了,驚喜地發(fā)現兩個人經歷了多少男男女女之后,彼此還單身,默契也不錯,覺得是緣分,就又在一起了。你沒看過《不可不信緣》吧?而且你不覺得這個結局和《我的野蠻女友》有共通之處嗎?他們都是很有緣分的人啊!”說著這句話,包一一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
二十五歲的老女人了,還這么不現實?不過這樣也好,這種不現實才使得她一直單身,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啊。可是這個故事的結局怎么和現實這么相似呢,麥子揚也是跟包一一在一起了,這可能得歸功于包一一的先見之明。麥子揚感嘆了人生有無數巧合,也就是所謂的緣分的奇妙,乘機進行假設:“假若現在有一個你多年前認識的人過來追你,你會不會覺得這是緣分啊?”包一一給了他一個白眼:“說不定還是孽緣呢。”
也罷,反正現在都在一起了,就不用刻意點明自己就是當年那個包子男了,不過,不知道包一一知道之后會有什么反應。欣喜?驚訝?狂躁?抑或是因為這個刺激過大而突然昏倒導致失憶?麥子揚腦海里面想到了無數的可能性,不過,這種獨享秘密的感覺讓他很過癮。
“一一,什么時候有時間,見見我的朋友吧。對了,我可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所以到時候他們說什么,你一笑而過就好!”
“各位兄弟姐妹,麥子揚我有女朋友了,如果大家不棄,可以請我吃飯,我將帶女朋友出場!”留言簿上這句話一出現,朋友們紛紛跳了出來,自然都起哄讓他請客,并帶女朋友來給大家見識一下。小蘿卜也不例外,聲稱要鑒定一下,看看麥子揚的口味是否有所變化。軍嫂和大軍一副看戲的樣子也要湊熱鬧,實際上軍嫂的好奇心多一點,女人總是想分個美丑出來。老丁和小木則當仁不讓地表示要排除萬難來參觀一下麥嫂。大家都好奇得要死,麥子揚這才回國不到半年,竟然就順利解決了個人問題,讓依舊單身的老丁和小木等又嫉妒又羞愧。到底是何等的女子,能抓住麥子揚這顆浪子的心呢?
包一一還是有點緊張,雖然都是同級同學,但是學校是以刻薄和挑剔而出名的,學生們也是以此而出名,更何況麥子揚稍微提醒了一下,說他的前女友也就是之前在大街上一起溜達的那個女生也要出現。無論如何,總要表現出色一點,才能博得麥子揚的同學們的好感吧。人就是這樣一種不滿足的動物,想獲得所有人的表揚,仿佛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包一一雖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能這樣虛榮,然而,偶爾虛榮一下,又何妨。
她化了個淡妝,讓自己穿得得體大方,既不妖嬈也不艷麗,服裝線條簡潔明快,恰如其分地包裹著她的身體。在麥子揚看來,美極了,雖然包一一那張妖嬈的照片讓麥子揚過目不忘,然而妖嬈是留給自己看的,面前的包一一,成熟沉穩(wěn),舉止動作不卑不亢,更難得的是,一點都不油滑,而且還帶著一種認真的純真,一點都不像閱人無數的女子,單純的女人,是男人們都喜歡的吧。
聚會自然又在學校附近舉行,盡管交通不便,盡管天寒地凍,盡管學校附近的餐館也吃過無數次,然而每次聚會大家都一致回到母校,不知道是骨子里面的那種情結,還是出于慣性。這次讓麥子揚比較驚訝的是,大家都提前到了,反倒是他和包一一成了最晚來到的人。
“介紹一下,我的女友,現在我們企業(yè)做人力資源部經理,名字叫做包一一,我們學校九七級新聞傳播學的。”麥子揚含笑向大家介紹了一下。因為小蘿卜也在場,所以麥子揚沒有做太多親昵的動作,怕刺激到她。老丁第一個驚呼起來:“這個名字好特別啊,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包一一愣了一下,馬上說:“會不會是歐楊琦提起過?她還跟我提起過你呢。”老丁點點頭說:“可能是這樣的,歐楊琦的確很八卦。”
小木盯著包一一,悄悄問麥子揚:“新聞傳播的?不會是那個包一一吧?”麥子揚點點頭,小木長長嗷了一聲,起身伸出手:“包一一,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我們還曾經一起開過會呢,想必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不過,我對你的關注,一直很多,以后還請多多指教。”意味深長地說了這么一句,倒是讓包一一有點摸不著頭腦。
輪到小蘿卜做介紹的時候,包一一首先客氣地伸出手:“你好。”小蘿卜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感情復雜地說:“你好。”竟然就沒有再說話。大家心里想恐怕麥子揚已經叮囑過了三人之間的關系,所以誰也沒再提這個女友的先后的問題,也不敢拿這個開玩笑。倒是包一一又加了一句:“當年你賣了一本舊書,《中級宏觀經濟學》,就是我買的,真巧,扉頁上還寫著你的名字呢!”小蘿卜抬了一下眉毛:“是嗎,那還真夠巧的,學校真小。”麥子揚心里咕噥了一句:是夠小的,你用過的書給了包一一,你用過的男人也給了包一一。
席間大家小心翼翼談著兩人的故事,礙于小蘿卜在場,不太好說什么。軍嫂酸溜溜的,任誰的審美觀再挑剔,也能清楚地看出包一一比軍嫂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擰了大軍的胳膊一下,在他耳邊說:“你呀,什么都不如你同學,發(fā)財比不上,連老婆都比不上!”大軍趕緊摟住老婆說:“哪呀,我就有一點比他強,至少我婚齡比他長!”軍嫂又悄悄地說:“那你覺得小蘿卜和包一一誰更好看?”
兩人誰更好看呢?老丁的意思是,差不多,小蘿卜好歹也是同學,而且也看習慣了,沒覺得有多丑;包一一嗎,挺符合現在的審美的,就是說話太淑女了,有點壓抑,所以小蘿卜和包一一各有千秋!在小木看來,那自然是包一一勝出了,看起來就很知性的樣子,而且難得智慧與美貌并存。換了麥子揚,那不消說,肯定是包一一好了,小蘿卜是親人,包一一是愛人,不具備可比性!大軍是一個比較重視內在的人,他看了很久,誠懇地對軍嫂說:“兩人學歷差不多,半斤八兩!”
小蘿卜內心還是很不舒服的,不管怎么樣,前前前男友已經有了新女友,自己現在卻孤零零的一個人,而且人家還炫耀著自己的幸福,這多讓人不舒服啊,可這是自己堅持要來的,要是提前離席未免會被說小氣,咬咬牙堅持下去就完了。
老丁喝了幾杯啤酒,悠悠然地說:“你小子,人家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倒好,把窩邊草啃干凈了啊!什么時候我也要去人力資源部,天天看小MM的照片,誰漂亮就留誰!”包一一有點不好意思,解釋了一下:“其實在企業(yè)里面,我是他的前輩呢,我比他早來了五年呢。”小木則“嘿嘿”兩聲:“你就算早比他來十年照樣也沒用,早就被盯上啦。”麥子揚連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小木這才覺得可能哪里不對,趕緊喝茶。包一一倒也沒覺得哪里不對,畢竟麥總經常給他們牽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沒想到麥子揚連這個都對他的同學說了,有點不太好意思。
大家其樂融融地打聽著包一一的各項信息,比如哪里人,比如家里父母尚在否,比如平常喜歡玩什么,間或抖一些麥子揚的糗事出來調節(jié)氣氛,大家竟也玩得不亦樂乎。老丁感嘆著說:“人的命啊,真是不好說,你看大軍那么刻苦愛學習的,他才應該去哥倫比亞讀博士呢!就麥子你,成天曠課,一門課就去兩次,開學去一次,考試去一次,你還拿到Offer了,真是沒天理了。”麥子揚急忙辯解說:“沒那么差吧,我還是經常去上課的,偶爾才曠。”小木說:“我們問問小蘿卜不就知道了,你說麥子經常去上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