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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無法理解洪遠內心的真實想法,還在醞釀接下來該怎么說才能不傷害這個男孩子,可是話還沒說出口,洪遠已經轉身離開了。
“你……你等等……”她想叫住他,對他說完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可是他根本連頭也不回,這令蘇菲覺得非常奇怪。
洪遠聽到了蘇菲的呼喊,但他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因為他明白蘇菲接下來對他說的話肯定不會是接受他的愛,而是再一次委婉地傷害他。他想起自己和蘇菲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還有自己為蘇菲做的那些事情,感覺一切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一樣,他一直沒敢太過直接和正式向蘇菲表達自己的愛意,其實他只是希望自己一直停留在夢里不醒來。可遺憾的是夢醒了,夢醒的時刻,這個沒有經受過多少風雨的男孩子感覺天都快要塌下來了,甚至對那個破滅了他的夢想的人充滿了恨意。
蘇菲只知道女人的報復心理很強,但她不知道,當一個男人對愛情充滿了恨意時,他的報復欲望可能比一個女人強多了,而且手段會比女人更毒辣。洪遠就是這樣一個把愛情當成了寵物的人,他的內心其實有一個陰暗面,當他發現自己的寵物要被別人搶走時,內心的陰暗面便很快會凸現出來,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毀掉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蘇菲的心情一整天都懸在半空中,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干脆關了手機,然后把自己關在屋里睡了好幾個小時,到了半夜時分才突然醒來,卻再也睡不著,于是起床開始寫自己的作品。她開始發現睡覺也是一種遺忘煩惱最好的方式,當你心里有很多煩心事時,一覺醒來,也許什么都會忘記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把我深深地吸了進去,我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煎熬,仿佛就要碎掉了一般。我明白,在我還沒有走上記者崗位前就已經明白,作為一名記者,收受紅包是絕對不可以的,但是現在,地球人好像都默認了這個事實,收受紅包已經成為記者圈的潛規則。女記者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跟總編上床也似乎成了一種潛規則,而我則在這些潛規則中輾轉徘徊,我卻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這些潛規則中的受害者還是受益者。”
“愛情,是我現在非常不愿意提起的一個話題,因為我的心已經不再干凈,整天在無數的男人中間徘徊,為了自己的利益,我放棄了原本純潔的身體。后來,本來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想要全身心付出,可他又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他陪伴在這個城市最高權力的身邊,而且他已經有了老婆和孩子,但是在情欲面前,這一切都變得不值一提了。為了情欲我們依然偷偷地走到了一起,我知道他不可能給我想要的幸福,而我卻也無法主動退出了……這么多年,我身邊不乏男人,有真愛我的,也有只想和我上床的,但是我不敢再付出情感,我寧愿把自己封閉起來。”
第二天一早,蘇菲剛到報社就遭到一頓臭罵。
“你怎么搞的,手機怎么關了?昨天下午張部長找你有事,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戴總怒發沖冠,眼珠子似乎都快要掉出來了。
蘇菲愣愣地說道:“我昨天看了所有的采訪單,下午沒有安排采訪任務啊。”
“什么叫沒有采訪?即使沒有采訪你的手機就能關了?報社不是早就有規章制度,作為一名記者,你就沒有關機的權利。”戴總把辦公桌拍得砰砰作響。
“我在外面,手機突然沒電池了……”
“好了,別找這么多理由,我只關心結果,而結果是你已經犯了錯誤。”戴總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說道,“你出去吧,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為,你這段時間太放松自己了,繼續這樣下去,早晚是要出事的。”
蘇菲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突然看見一個信封,信封上沒有地址也沒有寄信人的名字。她奇怪不已,心想現在誰還用寄信的方式聯系?她已經好久沒收到過紙質信件了,都是通過電子方式。當她緩緩地打開信封看到里面的內容時,又慌忙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塞了進去,臉色瞬間變成了蒼白,最后整個人都幾乎癱瘓下去。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蘇菲大腦里一片空白,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銷毀這些照片,可是突然又想到,拍攝這些照片的人還有底片,即使她銷毀了手里的這些也是無濟于事啊。
天哪,會是誰拍下了這些照片?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怔怔地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已經只剩下了半條命。她不敢想象這些照片傳到社會上去的后果,到時候她的一切都會完蛋,自己還能有臉面再活在這個世界上嗎?她的心死了,徹底地死亡了,感覺世界末日已經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一切都將要被毀滅。
這時候,她多么希望世界末日真的來臨,可是地球依然在轉,她還必須生活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還沉浸在自己幻想的那些后果中,萊克突然打來了電話,她呆愣了好久才接。萊克在電話里告訴她有了路路的消息,她卻無法高興起來,只是向他表示感謝。
“蘇菲,你怎么了,難道還在怪我那天的自作主張嗎?”萊克聽見蘇菲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以為她還在生氣,蘇菲沒有心思跟他多聊,只說自己很累,想休息一會兒。
“好的,那……我希望你可以保重身體。”
蘇菲不敢再想這件事的后果,可又不知道對方給她寄來這些照片的目的,因為信封里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她請假回到了自己的租住房,把那些她和俞松在床上的照片一一擺在面前,希望從中找到線索,可是仍然想不起他們的行蹤會被誰知道。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是找一個可以訴說的人,或者一個寬厚的肩膀尋找依靠,但身邊卻甚至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