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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松的車停在馬路邊上,整個人臉色顯得有點蒼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偶爾還使勁閉上眼,樣子非常難受。
蘇菲偷偷地看了他幾眼,猜他可能是有些醉酒的原因,想起先前他代自己喝酒的經(jīng)過,忍不住莞爾一笑,其中充滿了淡淡的感激,這一笑恰被他看在眼里,于是問她笑什么。
蘇菲也是臉頰緋紅,面若桃花,看起來就像一朵嬌艷欲滴的鮮花,她笑著搖了搖頭道:“俞秘書,要不是你幫我擋了那些酒,我今天估計都無法站著走出來了。”
“蘇記者,你這是什么話,你今天可是我請出來的,你能給我這個面子,我怎么能讓你在這么一大群男人面前吃虧?以后可別跟我這么客氣啊。”俞松說這話時看了她一眼,如此隨意的一句話卻令蘇菲心里七上八下,雖然她聽過很多男人的甜言蜜語,但此時此刻卻感覺自己被一個男人的真愛呵護著,竟然有一絲絲感動。
“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回報社嗎?”俞松又問道。蘇菲沉吟了一下,輕輕地搖頭道:“剛喝了酒,我頭還有些暈。”
“那……不上班了吧,你回家休息去?告訴我地址,我這就送你回去。”俞松正準備踩油門,蘇菲突然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忙一腳把剎車踩到了底,表情愕然地望著她,慌忙問她怎么了。
“我……頭有點痛,胃也難受。”蘇菲的臉色看上去確實很累。俞松頓了頓,然后把手放在她額頭上想看看她是否發(fā)燒,她突然緊緊地抓住了他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眼睛緊緊地閉著,心里像揣著一個小兔子那樣狂亂地蹦跳起來,這個動作也令俞松始料不及,但他沒有縮手,始終保持著這個動作,直到她重新睜開眼。
“蘇……記者……”俞松是個快要接近四十歲的男人,此時面對一個如此美麗的女人,也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呼吸非常困難,心臟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一個接近四十歲的男人,兩個生于不同時代。卻相遇在現(xiàn)代的人,終于在那個女孩的主動下拆掉了男女之間的那層障礙。
“蘇記者,我……”
“你以后就叫我菲菲吧。”蘇菲偎依在他懷里,感受著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快樂和幸福,當然,還有籠罩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權力的光環(huán)。
俞松當時很為難,但又有幾個男人能抵擋住像蘇菲這樣的女人的進攻呢?他在床上躺了好久,也沉思了好久才說道:“你該知道,我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你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能不能給你幸福……”他的話還沒說完,蘇菲已經(jīng)用自己的唇緊緊地貼了上去,兩人又糾纏了很久,然后沉沉地睡去。
蘇菲的大腦卻一直處于混沌中,時而迷糊時而清醒,突然好像看見了母親的笑臉,這張臉把她嚇醒。當猛然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躺在賓館的床上,這才沉沉地吐了口氣,雖然這只是一個有驚無險的夢,但她再也無法入睡,感受著躺在身邊的這個男人的氣息,不知自己究竟是空虛,還是真的愛上了他。
可是他是一個已婚男人,他已經(jīng)告訴你不可能給你任何東西,你到底愛他什么?你想跟他有未來嗎?蘇菲在心里默默地問自己,卻無法找到答案,雖然沒有答案,但現(xiàn)實是她已經(jīng)躺在了這個男人的懷里,已經(jīng)再次向墮落邁出了一大步,已經(jīng)把自己推向了更為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時候,她還沒想到一個詞——小三!當她真正明白自己的身份時,那已經(jīng)是在很久之后。
而后幾天,蘇菲和俞松兩人如新婚燕爾,如膠似漆,每天只要有時間就短信和電話不停,到了晚上就更不用說,很多時候都是一起吃過晚飯,然后去賓館開房享受二人世界。
一連好些天,俞松都給妻子說自己在出差,要不就是晚上加班很晚,然后睡辦公室,所以也都敷衍了過去,但是今天是周五,明天便是周末,他還能繼續(xù)以這個理由敷衍自己的結發(fā)妻子嗎?
蘇菲從他臉上看出他心事重重,但處于幸福中的她幾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也沒多問,然而俞松卻沉重地嘆息了一聲,似有難言之隱。
“怎么了?想什么呢?”蘇菲靠在他胸前喃喃低語道,俞松緩緩地搖了搖頭,只說自己累了,可就在這時,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當他拿起電話看見那個號碼時,頓了好久才按下了接聽鍵。
“對不起啊,實在是沒辦法,手上的事情太多了,我還在外面談事呢,今晚……今晚肯定回家,貝貝睡了嗎?”俞松的口氣很溫柔,蘇菲當然也猜到是誰打來的電話了,心里猛然涌起一股股醋意,恨不得奪下手機,但她猛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
俞松聽電話那邊說了一會兒,在掛斷電話前突然急匆匆地說道:“啊,好,好,你先照看著,我馬上回來,你等我!”
蘇菲聽見這話,大腦“砰”的一聲炸開了,直直地盯著那雙焦急的眼睛,在他剛要起身時慌亂地抓住了他的手,緊張地問道:“你要走嗎?”
“對不起,我女兒病了,我得趕緊回家去看看。”俞松邊說邊穿衣服,“今晚你也回去睡吧,我不能陪你了,有空我會再給你電話。”蘇菲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頭也不回地從自己視線里消失,卻沒有勇氣說出一句挽留的話,當外面?zhèn)鱽砬宕嗟年P門聲時,她才緩緩地清醒過來,那雙失神的眼里閃爍著帶恨的目光,突然抓起俞松睡過的枕頭狠狠地扔了出去。
一個人躺在空寂的賓館里,蘇菲覺得百無聊賴,一想起俞松決然離開時的表情,心里就恨得咬牙切齒,她知道自己嘴上說不在乎那個男人已經(jīng)有了老婆和女兒,也不在乎什么名分,但真正要她面對這些現(xiàn)實問題時,她卻又無法輕松地放下。她走出賓館,獨自沿著大街閑逛,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幽靈,沒有靈魂,只剩下了軀殼,渾身上下輕飄飄的,雙腳像踩在海綿上一樣,每走一步都是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