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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宇認為這不是拒絕,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感動自己喜歡的女孩,想到這里他突然笑了,也終于說了實話:“菲菲,對不起,我剛才騙了你,現在對你說實話吧,也許我是個不懂浪漫的人,但我不會欺騙你,那些玫瑰根本就不是我送的。”
“你少騙我,只有你才那么傻。”
“真的,我以我的人格發誓,我真沒送花給你,如果要送,我也會親手遞到你的手里,絕不會偷偷摸摸的。”付小宇一邊說著一邊走遠,蘇菲卻頭暈了。既然這火熱的玫瑰真不是他送的,那還會是誰?她把自己認識的人在腦海里全都過濾了一遍,但全都被否了,因為她覺得在自己認識的人里面,除了跟自己年齡相當的付小宇外,根本沒有那樣浪漫的人。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幾天,蘇菲一到辦公室就能看到一束火紅的玫瑰,而且每天都很準點,她開始焦急地尋找給她送玫瑰花的人,但這并不是說她想知道是誰對她有這樣火熱的愛,而是戴總編也開始關注這事,并且親自找她談過話,希望她注意影響,不要太浪漫過頭了。
“菲菲,下午有時間嗎?我們公司跟你們報社的合作項目今天就結束了,我想見見你,順便跟你說再見。”蘇菲收到付小宇發來的短信時,她當時正在外面采訪,而且還跟城管人員發生了沖突。
其實她今天上午出門并非為了采訪城管工作人員對這片木屋的拆遷,而是為了幫助那些外來務工人員呼吁子女的讀書問題。剛采訪到一半,突然看見幾名城管人員帶著幾輛挖掘機轟隆隆地開了進來,他們出示了拆遷許可書,然后下令驅趕這些務工人員。
這是一排簡陋的木房子,住著幾十戶外來務工人員,他們的日子過得很苦,條件非常簡陋,這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最后空間。如果被拆遷掉,這幾十人就無家可歸了。
“不許拆,不許拆。”
“求求你們,你們拆了房子,我們可住哪里啊?”
男人們手持棍棒加以阻攔,女人們抱著孩子哭著哀求,但那些城管人員的負責人陳隊長卻說道:“這片木房子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特區的城市建設,政府早就做了規劃,馬上準備在這兒蓋大樓,所以你們必須馬上搬走,而且我們已經在幾十天前就給你們下發了拆遷通知,已經給了你們充足的時間,所以我現在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請你們馬上搬走,不然我們就要強拆了。”
“不行,我們不能搬,要我們搬走必須給我們另外安排好住處。”
“對,就是死也不能搬,死也要死在這里。”
“你們這是在阻撓城管執法,我再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全部搬出來,這是最后的通牒。”陳隊長看了一眼時間,聲色俱厲地說道,“如果十分鐘之后你們還不搬走,我們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蘇菲一開始站在人群背后冷眼看熱鬧,但看著看著心里就開始不舒服。于是悄聲問身邊的一個務工人員道:“他們之前是不是早就已經下達了拆遷通知書?”
“是下發了,但是我們實在沒地方可住,要是這些木房子也被拆了,我們這幾十口人以后該怎么辦啦,現在我們的孩子不僅沒有書讀,要是搬出去后,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蘇菲想起了自己到云海后的種種遭遇,所以非常了解這些人的處境,也早已動了惻隱之心,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利用自己的記者身份幫助這些務工人員。
“不好意思,云海日報的蘇記者是吧,我們只是在執行公務,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們領導說去,請不要在這里影響我們。”陳隊長查看了她的記者證后說道,似乎沒有一點通融的余地。
蘇菲沉吟了一下又問道:“陳隊長,這些務工人員在這些木房子里住了很長時間,都是拖兒帶女的,你要他們這么快搬走,他們能搬去哪里呢?請問政府為這些務工人員安排了新的住處嗎?”
“對不起,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只是負責執行公務,其他的事一概不知,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情況,等我完成工作后你可以跟我去采訪我們領導,想從我這兒套到什么話,門都沒有。”陳隊長又看了一眼時間,然后大聲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動手吧。”
“不要,求你們了,你們這不是要把我們往死路逼嗎?”
“誰敢動,我就跟他拼命。”
“給我動手。”陳隊長大手一揮,挖掘機便準備開始作業,那些務工人員紛紛往前面涌動擋住了挖掘機的路,現場一時陷入劍拔弩張的境地,導火線隨時都可能被點燃。
蘇菲剛才看見那些向前沖來的挖掘機時,猛然間想起了蔡氏公司大門前的那些上訪者,還有上訪者告訴他的那些事情,越發相信了自己的直覺,對蔡志平的話也越來越充滿懷疑,于是又走上去直面陳隊長說道:“人都還沒搬出去你們就開始拆遷,你們這樣做是對生命不負責任,要是鬧出人命該怎么辦?”
陳隊長冷笑道:“蘇記者,我現在懷疑你究竟是來采訪還是有其他的目的,你是收了他們的好處,還是這些務工人員的親戚?”
蘇菲被這話嗆得差點沒吐血,頓時憤怒地斥責道:“我希望陳隊長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任,否則我會保留訴諸法律的權利。”
“哈哈,蘇記者,你是在威脅我不懂法律嗎?”陳隊長輕蔑地說道,“不要以為你是記者我就怕了你,我現在正在執行公務,沒時間跟你多糾纏,請你讓開。”
“陳隊長,我也在工作,所以我希望你回答我的問題,這些人你們打算怎么安置?”蘇菲也不退讓,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