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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總在蘇菲的默默溫情下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后連說話都顯得有些輕飄飄的了,但頭腦仍然很清醒,說話時仍然是皮笑肉不笑的:“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可惜年紀大了哦,這個世界早晚都是你們年輕人的,要是我還年輕該多好啊。”
蘇菲淡淡地一笑,嬌滴滴地說道:“戴總,您這么年輕,身體這么好,我怎么看您也就三十歲出頭。”
戴總被這話逗得樂呵呵的,開懷大笑,心里雖然甜滋滋的,卻連連搖頭,嘴上也說道:“你這孩子真會說話,不僅人長得甜,嘴也這么甜。”
蘇菲抬頭望著戴總醉意朦朧的眼睛,戴總也突然望向了她,兩人就這么對視了很久,彼此都從對方的眼里看見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蘇菲是裝的,而戴總是真心實意的流露。一個男人遇到像蘇菲這樣漂亮的女人,再加上幾杯酒下肚,怎能控制住自己內心熊熊燃燒的欲望?酒足飯飽之后,戴總走路開始搖晃,看樣子是無法再開車了。蘇菲雖然也喝了不少,但她偷偷地倒了一些酒在地上,所以此時頭腦還是相對清醒的,她攔下一輛出租車來到了一家酒店,然后扶著戴總去了白天訂好的房間。
蘇菲洗了把臉,頓時覺得清醒多了,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走到床邊輕輕地推了推他,又嗲聲嗲氣地叫了兩聲“戴總”。閉著眼的戴總突然一把攬過了她的身體,她絲毫沒有反抗,順勢就趴在了這個老男人懷里,望著頭頂刺眼的燈光,腦海里涌現出她早已預想過好多次的畫面。
她沉沉地閉上了眼睛,感覺那只緊緊摟住自己的手開始在她身上蠢蠢欲動……這一夜,她把自己交給了一個老男人,她躺在白色的床單上,任憑那個男人在自己身上亂啃亂咬,胡亂發泄,她一動也不動,像一具冰冷的尸體,被撕裂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那個老男人終于喘息著趴在了蘇菲身上,死豬一樣開始打呼嚕。蘇菲輕輕地推開了他,然后去衛生間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身體,她覺得自己好臟,怎么洗也無法洗去內心的陰影,突然又覺得自己像一個剛剛做完生意的妓女,卑微而又低賤,再也無法變回過去了。
她在淋浴下蹲了大概半個小時,任憑水流從頭淋到腳,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身體,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膚變得血紅,才終于忍住恐懼走出了衛生間。蘇菲看見那個老男人正靠在床頭抽煙,她那張冰冷的臉上馬上就布滿了笑容,慢慢地走到他身邊取悅道:“戴總,您好厲害,這么快酒就醒了。”
戴總盯著她的身體微笑著反問道:“你今晚對我付出了這么多,有什么要求,說吧。”
蘇菲一愣,心想都到了這個時候,既然你那么直接,我還猶豫什么,于是直接提出了自己希望留在《云海日報》的想法。沒想到戴總大笑道:“其實從你提出請我吃飯我就想到了你的心思,我既然接受了你的邀請,那么也就沒打算拒絕你。”
蘇菲喜出望外,知道這事肯定成了,忙笑盈盈地說道:“戴總,謝謝您,您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記。”
戴總什么都沒說,然后沖她招了招手。她不明白他這個動作是什么意思,只好又靠近了些。戴總突然一把扯掉了她罩在身上的浴巾,蘇菲的整個身體頓時全部暴露在了燈光下,她慌忙用雙手緊緊地擋在了胸前,害羞地低下了頭。
“真美,真漂亮!”戴總瞇縫著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著她的身體,不住地發出贊嘆,然后又把她整個人攬進懷里。那張酒氣哄哄的嘴又開始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兩只手也在她身上互摸亂捏。蘇菲緊緊地咬著牙,從喉嚨里發出輕輕的呻吟,腦子里卻全是另外一個男人模糊的影子。
戴總忙活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你的事情我回去后馬上召開社委會做專題研究……”
“你這個壞女人,你這個不干不凈的女人,你還能回到過去嗎?”蘇菲狠狠地詛咒自己,聽著戴總在床上對自己的承諾,想起自己已經失去的和正在失去的這一切,眼里又溢滿了閃閃的淚光。
蘇菲在無奈與痛苦之間徘徊,心底冷冷地苦笑。無奈是因為她必須這樣做才能保住工作,冷冷地苦笑也是因為她終于保住了這份工作,她的夢想只有在得到這份工作之后才能夠走出第一步。
她的性格也從此開始發生了更大的轉變,因為這樣,為了忘記那個像噩夢一般的夜晚,忘記自己身體的骯臟,靈魂的墮落,她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事業當中……云海是一個沒有冬天的城市,所有的季節,除了熱還是熱,如果非要換一個具體的詞來形容特區的氣候,那就是悶熱。因為不下雨的時候天氣往往是很熱的,而下雨之后更變得悶熱無比。
晴了好久的天突然下了一場大雨,整個街道恍如一面明鏡,把兩邊的大樓和風景全部都收進了這面鏡子里。
蘇菲的工作回到了正軌,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照樣出去采訪,回來照樣發稿子,而且隔一段時間就有大稿子和深度報道見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她也照樣跟同事們和睦相處,整天笑呵呵的,外表看上去無憂無慮,同事們都親切地說她是個“小女孩”。每當安靜下來,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時,她那顆被假象緊緊包裹起來的心就陷入了無盡的寂寞和傷痛中,一想起那些噩夢般的片段,她就忍不住想洗澡,任憑冰冷的水流沖刷自己瘦弱的身體,任憑水流把自己完全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