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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騙我的。”蘇菲淡淡地反擊道。
“你……算了,再怎么說我們也好過,你如果想……”
“你很害怕她知道我們的事吧。”蘇菲打斷了他的話。曹杰愣了,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只想離開《亞洲電子》。”蘇菲其實已經有了打算,此時只是在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計劃。曹杰以為這就是條件,忙說道:“行啊,我還可以多付給你幾個月的工資。”
蘇菲冷笑道:“你以為所有的人都稀罕你的錢?離開《亞洲電子》是必須的,但是我一定要進《云海日報》。如果你不想你老婆知道我們的事的話,最好乖乖地照做。”
曹杰沉思了一會兒,嬉皮笑臉地說道:“我算是明白了,進《云海日報》工作就是你的交換條件,是吧?”
蘇菲沒有否認。她直言這事如果成功的話,她從此以后將永遠遠離開曹杰,而且對過去的事守口如瓶。
曹杰此時似乎才看清這個表面不諳世事,內心異常老練的女孩,但為時已晚。如果他老婆知道他跟別的女人有糾纏不清的關系的話,他將會失去很多東西,包括他現在的《亞洲電子》雜志,因為這家雜志社的成立也是他的岳父大人提供資金支持才創辦起來的。
“這可是你逼我的,你靠你老婆才有了今天,那么我靠你去創造自己的明天,這樣不為過吧?大家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不過我保證從此消失在你眼前。”蘇菲說話時表現得非常平靜。
這個花心的男人此時腸子都悔青了,真希望這個世界上有賣后悔藥的。曹杰咬著牙,心里把蘇菲罵了一遍,但是不得不答應了她的條件。蘇菲看著曹杰氣急敗壞地離開后默默地流出了眼淚,她一直在強忍住內心的感情,剛才在跟他談條件時差點沒失控。她望著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的背影眼淚流了下來,從這件事后,她對這個社會的認識又深了一層,她明白了作為一個弱者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必須具備的條件。
“最毒婦人心,我難道就是人們說的那種女人?”蘇菲面對鏡中的自己,看著那張依然漂亮但憔悴了許多的臉,她的心在滴血。她恨這個男人,恨這個社會,然后恨自己,恨自己為什么會一次又一次地成為別人的俘虜,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被別人玩耍。
蘇菲很久沒見到付小宇了,這次她主動打電話約他。付小宇這段時間很忙,手頭有幾個項目等著做,不過他依然準時地出現在蘇菲面前。當他看見蘇菲憔悴的面容時頓時就心疼得不得了,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蘇菲什么也沒說,只說自己可能要離開《亞洲電子》了。
“你要去哪里?你已經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嗎?”付小宇很緊張。蘇菲選擇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還不知道,但總會有我落腳的地方的。”
付小宇看不透她的心情,但笑著安慰道:“既然做得不開心就別干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一定會找到更好的工作的,而且一定會實現自己的夢想。”
蘇菲擠出了一絲笑容,淡淡地說道:“謝謝你陪我說話,我現在沒事了,你趕緊回去工作吧。”
付小宇沒有離開,他打算陪著蘇菲。蘇菲卻推著他往外走,還說道:“我真的沒事,本來有點不開心,但見到你就好了。你快回去吧,要是耽誤了工作,你老板也要罵人的。”
付小宇拗不過她,只好說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保證隨叫隨到。”
蘇菲臉上寫滿了燦爛的笑容。當付小宇轉身離開,蘇菲的笑容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頓時心痛得無法自已。她隨后打電話告訴蔡志平自己已經辭職,拒絕了跟他一起去銅川的行程安排,然后很快就掛斷了電話。蘇菲現在很害怕跟男人走得太近,尤其是像曹杰和蔡志平這樣的男人,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錢,太有錢的男人對于一個漂亮的女人來說幾乎等于一劑毒藥,她已經喝過一次毒藥,僥幸活了過來,再也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幾天以后,曹杰動用自己的關系為蘇菲在《云海日報》找了一個實習記者的崗位。這雖然有悖于她的初衷,但也沒有辦法。蘇菲只好先以實習記者的身份走進了這家報社,因為那里有她的夢想和追求,有她一直在追尋的東西。
一年了,整整一年過去了,蘇菲終于又走進了《云海日報》的大樓,雖然是第一次真正地走進《云海日報》。當她看到這份用自己全身的傷痛換來的工作時,心情時而平靜,時而激動,有笑過,也有哭過。她開始每天穿梭在云海的大街小巷,報道一些特區的花邊新聞。工作的日漸繁忙讓她忘記了過去,那些往事也被她一點點地遺忘,終于要走出傷痛的陰影了。
她沒想到,在經歷了風吹雨打之后,自己苦苦追尋的夢想又回來了,雖然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才換來的結果,但是這個代價太沉重了,幾乎完全改變了她的人生。
她在報社從來都沒有看見那個記者招待會上的女孩劉瀏,從別的同事口里得知她已經離開了報社,卻都不知道原因。
忙碌的實習生活把蘇菲變成了一臺只會工作的機器,她還必須面對一個人,那就是辛濟。雖然她在心里已經把這個人當成影子,但同在一家公司還是會經常碰面。這次她因為采訪需要必須去到辦公室去找辛濟開一封介紹信,所以又不得不跟辛濟直面相對了。“我以為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老天真是有眼啊,沒想到還會安排我們第二次見面,你說這算不算是種緣分呢?”辛濟貼著臉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這樣,過去的事咱就既往不咎了,我們現在也是同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言歸正傳,你來找我做什么?”
雖然蘇菲對面前這個男人厭惡之極,但自己此時有求于他所以不得不暫時低頭,不過仍然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心理。
“雖然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打我的一巴掌我可是永遠要牢記的。這件事給我留下了嚴重的創傷性后遺癥,每次我對別的美女想入非非時都會想起你那一巴掌啊。”辛濟一邊開介紹信一邊說道。蘇菲忍俊不禁,從他手上接過介紹信逃離了出去,出門后幸災樂禍地罵了句:“活該,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