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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末嘆口氣:“除非把幾個男人拼在一起才能讓我看得上。”
張末要出去約會了,劉子夕只好一個人又回到家里。回到家里才發現那個王軍遙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這是他第二次來。她只好說:“呀,還得加個班。”又出了門。來到辦公室,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有一種宿夜的味道,她開了所有的窗坐在了電腦前。她發了很長時間的呆,然后打開郵箱開始寫信,信是寫給博士的,她寫道:“能盡快回來嗎?我想你了。”她就是騙也要把他給騙回來。
王軍遙留下來過夜時,劉子夕就很擔心要是石楊突然回來怎么辦?還好,這樣的事一直沒發生。石楊最近好像確實很忙,很長時間沒有露面。她們已經知道他還經營著一個煤礦,是個隱形的煤老板,可是那又怎么樣?他像是另外一個世界里的人,她們近不了他的身。每次他都是匆匆來一個或兩個晚上,然后就是長時間消失。只是他每次來了都會要求一些奇怪的姿勢,因為壓力使他看起來在迅速老下去,他得尋找些方法證明自己。所以他每來一次,杜明明都會心驚膽戰好幾天。
劉子夕不喜歡石楊卻也不喜歡王軍遙,石楊太粗魯跋扈,而王軍遙的目光太陰沉太溫柔,像一個巨大的陷阱。有一次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他正等在門外,她出來他就進去了,他看了她一眼,這是他們第一次對視。他的目光讓她覺得不寒而栗,他就是在簡單地打量一個女人,沒有任何具體內容,只是在看這個女人的身體。女人在他眼里已經只剩下了身體?一個晚上,她和杜明明說:“你們確定關系了?”
“還沒。”
“那你……”
“如果可能,我真的想和他結婚,我需要結婚了。”
“他適合你嗎?”
“我只覺得他很溫柔,我太缺乏這個了,太缺了。”
“你能保證他不是為錢沖你來的?”
“我什么都沒告訴他,我租著房子掙著工資,他還圖我什么?”
“誰也不是傻子,你把他當傻子了。”
“他根本沒說過愿意娶我。”
“那還是因為他不知道你有錢。”
“我確實不敢告訴他,我怕了。”
兩個人發著呆看了會兒電視,各自回屋睡覺。
一段時間后,王軍遙消失了,杜明明突然發現找不到王軍遙了,他的手機一連三天關機,他消失了,去他家時也沒有人。第四天的時候他終于開機了。
她問:“你去哪兒了?”
他聲音聽起來很低沉:“我出差去了。”
她說:“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
他說:“現在有事,晚上和你說。”說完便掛了。
杜明明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終于接到了王軍遙的電話,她拿起包就出去了。他卻把她約到了一家咖啡廳,他的第一句話是:“我今天辭職了,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為什么?”
“我家突然有事。”
“那你這幾天是回家了?”
“是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那為什么一定要辭職呢?”
“因為我這次走了就不會再來了,你也知道的,我是外地人。”
“什么時候走?”
“明早,今晚和你道個別。”
她忽然覺得沒有了一點力氣。
他起身要走,她說:“站住。”
他站住了。
“告訴我到底是為什么?你只要告訴我就可以了,好歹,我們也認識一場……告訴我。”
“一定要知道嗎?”
“是的。”
“我要回家結婚。”
“你喜歡她嗎?”
“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
“你對我就真的沒動過一點感情?”她的聲音艱難而干澀。
“我早說過的,不到最后一步,不要動情。解釋多了是沒有意義的,你也明白的,我們是不合適的,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在這個城市里都很孤單,你自己以后多保重。”
王軍遙回頭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然后轉身走了。
半夜兩點的時候劉子夕被電話吵醒了,她迷迷糊糊接過電話,是杜明明,她說:“你……你來接我吧!我,回……回不去了。”劉子夕徹底醒了:“你在哪兒?”
“我在城南那家酒吧。”
“等我。”
劉子夕穿上衣服飛奔下樓,好不容易攔到一輛出租車,在那家酒吧門前下了車,她就看到杜明明一個人坐在路邊的石階上,縮成一團。劉子夕潸然淚下,走過去,杜明明一身濃烈的酒氣,她撫著她的肩膀說:“我來了,咱們回家去。”杜明明靠在她懷里突然開始大哭,她說:“為什么,都是騙子,都是些騙子。他回家結婚去了,他竟然突然回家結婚去了,你知道嗎?他竟然是結婚去了。”杜明明忽然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說:“劉子夕,我們都不要結婚了,兩個女人為什么就不能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們為什么要對他們抱有幻想?為什么一定要找個男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