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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鈴聲,游知春趕忙關了所有寫文視窗,任何會露出蛛絲馬跡的草稿一併丟進抽屜。
現(xiàn)在的生活,寫文基本上都是夾縫求生存。
游知春想過如實告訴何又黔,但她的最為人知曉的處女作正是以何又黔為原型,里頭寫了不少當時春心萌動的小情愫,老實說,被本人知道很羞恥啊。
她想,等兩人相處久一點,再把寫網(wǎng)文的這件事告訴他。
開門時,不出所料是她想見的人。游知春漾起笑,兩塊蘋果肌紅潤。「回來啦。」
何又黔微笑,「嗯。」
游知春如常的要接過男孩子手上的東西,他身側(cè)的葉琦唯適時的探出頭。「嗨,知春。」
她愣了愣。
「嗨。」
「好久不見。」葉琦唯一笑。
何又黔:「食材買多了,讓她過來一起吃。」
聽聞,游知春瞟了一眼身旁的男孩子,總覺得他是有意為之。她在心里默默記上一筆,接著朝葉琦唯一笑,「好呀,多人一起吃比較熱鬧。」
葉琦唯和李吾在一起時,大大小小的場合都去過,社交和噓寒問暖更是說得熘,面對見過沒幾次的游知春也絲毫不怯場,話匣子一開,便天南地北的聊,游知春向來是聆聽的那一方。
主廚是何又黔,他也不要人幫,將她們都趕去客廳。
兩個女生各自坐在的一角,一邊是青梅竹馬,一邊是現(xiàn)任女友,游知春怎么想都覺得是小說情節(jié),她默默拿起手機記下這一幕,當作以后的寫作題材。
葉琦唯在何又黔家也住了幾週了,何又黔特地和房東要了一個床墊,兩人分開睡,何又黔睡客廳,葉琦唯睡臥室。
要說游知春不介意,肯定是不可能的。
偏偏只有何又黔回去睡的這段時間,她才有自己的時間和空間能夠坐下來琢磨稿子,現(xiàn)下正好進行到高潮橋段,她暫且也沒有別的心力和何又黔爭論這件事,只能再熬一個月了。
就是不知道何又黔還是塊大木頭,到點就回家,從未耍賴想留一宿。
巫蔓滿口的擦槍走火,根本連個苗頭都沒有。
何又黔不會連那方面都是??圣人模式吧?
葉琦唯突然道:「我還沒吃過又黔煮的飯。」
「嗯,我也沒有。」
「不過他從小做什么都很厲害,感覺煮飯這事對他來說也只是時間問題。」
游知春現(xiàn)在就覺得他性功能有障礙。
回想起交往后的親密接觸,幾乎都是她主動,男孩子像根神木似的,碰兩下就完事。
她刻意說得模稜兩可:「他有所缺陷的地方,搞不好只是很難被發(fā)現(xiàn)而已。」
并不是沒有,只是沒機會找到。
葉琦唯笑了一聲,偏頭去看流理臺的男孩子,出言袒護,「人也沒有十全十美,他這樣已經(jīng)夠好了。」
「那你當初怎么不喜歡他?」
似乎是被游知春的直言嚇住,葉琦唯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沒能答上話。
游知春誠實:「我知道李吾,聯(lián)誼認識的。」
「他去聯(lián)誼啊。」葉琦唯的語氣不意外,卻提不起笑了。她掰著腿上的手指,淡淡的問,「他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游知春有一段時間沒和李吾混了,時間多半給了何又黔和寫稿,再來便是課業(yè),這幾項就足夠她忙的了。
「不差吧,依照他的個性,沒多久大概就不是一個人了。」
游知春這話是刻意說給葉琦唯聽。
李吾表面輕浮,卻是個極愛面子的人。他在意葉琦唯,但他不說。
「這次分手是我提的。」葉琦唯抿了抿乾澀的脣。
兩人分開后,她連何又黔都沒說太多緣由,她知道李吾更不會說。葉琦唯不想再讓何又黔成為中間人了,想就此結束這段分分合合的感情。
她自嘲,「我們鬧分開也不是第一次了,吵的事大同小異。他不改,我不讓,沒完沒了。」葉琦唯羨慕,「你和又黔看起來就沒這問題,我敢說又黔都會讓。」
交往幾週實在無法定義一個人,以往只在遠處觀望,如今他走到自己面前。太靠近了,很多事變得清晰無比。
好比,何又黔是個貨真價實的悶葫蘆。
她總覺得他有事沒說。
葉琦唯垂眼:「高中那時候喜歡他爽朗講義氣,也喜歡他幽默風趣,與何又黔是截然不同的人。見他被眾人追隨,我那時就好希望自己能站在他身邊,被他寵。」
她聳肩,「怎么知道這些都成了交往后最討厭的事。他講義氣,所以朋友經(jīng)常擺第一,他幽默,所以有些女孩子千方百計想靠近他。我喜歡他,可是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太累,他跟我也沒有想像中合適。」
要說愛情有多神圣,那大概都是自私自利。
「人都是犯賤的吧,永遠不懂珍惜眼前的人,得不到的總是最誘人。」
熱騰騰的菜色上桌后,何又黔讓兩人移往餐桌。
氣氛一度詭異。
游知春與人交戰(zhàn)的次數(shù)是零,她向來是服從的角色,生活風平浪靜。
她裝不來若無其事,一頓飯下來也沒說幾句話。葉琦唯倒是自然許多,頻頻夸著男孩子的手藝。
飯后,游知春主動要求洗碗,「你煮飯,我洗碗,天經(jīng)地義。」
葉琦唯是客人,游知春讓她別動手,就去客廳休息。
游知春想事時就喜歡做一些重復性高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