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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嗎?”
“嗯,就這些。”
“他能當好這個村長嗎?”
“他做不好,別的人更做不好。”
……
劉金福今年三十二歲,中等身材,須稀眉短,紅鼻子,肉嘟嘟的腦袋,說話時眼睛總是看著腳尖不停地搓手,好像做了錯事似的。
我還是對劉金福放心不下。一天上午,我把劉金福叫到辦公室,一進門他就把一條“大中華”往我面前一放,說:“謝謝組織對我的信任。”
我很嚴肅地說:“許諾一定要兌現(xiàn)啊,不然村民還會罷免你。”
劉金福興奮得滿臉通紅:“兌現(xiàn),一定兌現(xiàn),不兌現(xiàn)你擼了我!”。
出門口時他又回過頭說:“村里通公路時殺狗,你一定要來呀。”
兩個月后,劉金福把村里的兩公里長的行人小路擴建為三米寬的水泥公路。趙鄉(xiāng)長參加了公路開通剪彩儀式,回來就對我說:“他媽的,公路真的修好了,群眾選劉金福當村長沒選錯!”
然而,劉金福修了一個公共廁所就停工不想再修了,我打電話問什么原因。他說,我們村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大便后用竹片刮屁股的,有了新廁所他們也舍不得買衛(wèi)生紙,結(jié)果廁所的通道都被竹片堵住了,現(xiàn)在廁所臭烘烘的,大家都不想進去了,再修一個又有什么用呢?
最后,劉金福還是沒有再修廁所,而是用修廁所的錢給村里打了一口井。
后來,劉金福當滿了兩屆村長。換屆時,鄉(xiāng)黨委推薦他為副鄉(xiāng)長的差額人選,但選舉前三天他因為車禍死了,村里人都感到十分的惋惜。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今天公牛嶺監(jiān)獄召開減刑大會,作為主管政法的常委我要在會上講幾句話,與我同車前去的還有紅棉鄉(xiāng)政府的女會計楊玉琴。她搭順路車去監(jiān)獄接服刑期滿的丈夫。
越野獵豹在公路上奔馳。此時正是中秋季節(jié),只見兩旁的田野一片金黃,三三兩兩的農(nóng)民散落田間默默地收獲著稻谷,一群一群的鴨子在田里來回覓食,白花花的陽光灑在田野上,數(shù)不清的鳥兒一會兒飛起來,一會兒又撲入田間,牧童在牛背上唱歌,仿佛一副悠閑的原生態(tài)鄉(xiāng)村圖畫。
楊玉琴坐在車里好像心事重重,呆呆地望著車外的風景。
楊玉琴今年剛滿三十歲,后面看很苗條前面看很豐滿,平時喜歡穿超短裙,大腿雪白****高聳,讓說話時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很多人都說她像臺灣歌星高勝美,鄉(xiāng)里的男人都羨慕得要死,某些鄉(xiāng)領(lǐng)導(dǎo)總是想方設(shè)法把她弄到手。
上大學(xué)那年,有個瞎眼的老先生給她算命,說她要嫁個獨苗,結(jié)果真的嫁給了邢洪東這個獨生子。老先生還說她一生要嫁兩次,她卻死也不相信,直到邢洪東進了監(jiān)獄她才覺得老先生的話也許沒錯。早就對她有點意思的柳副鄉(xiāng)長說:“嫁兩次那么麻煩干嗎,干脆給我當二媽吧?”楊玉琴的臉剎地紅到了耳朵邊,然后望著柳副鄉(xiāng)長斬釘截鐵地說:“好呀,你馬上回去跟老婆離婚吧。”柳副鄉(xiāng)長的臉色漸漸地呈鴨蛋青,再也不說話了。柳副鄉(xiāng)長還是不死心,有一天晚上偷看楊玉琴洗澡,結(jié)果被她潑了一頭的洗澡水。當然,這都是傳說,根本無法查實。
我是下來蹲點才認識楊玉琴的。
那天晚上,她把茶葉拖鞋和牙膏牙刷送到房間里來,出門口時還一再交代缺什么盡管說。第二天早上她又給我和司機陳風水端來兩碗面條和四只雞蛋。以后上下班碰到時,她總是投給我一個溫柔的眼神,然后微笑著很有磁性地叫一聲:“書記你很忙呀。”
幾天后,我又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她的負面?zhèn)髡f。有人說她很霸道,常常在一些重要問題上要挾丈夫。譬如,丈夫每個的工資都要交給她來保管。譬如,女兒一定要姓楊,盡管丈夫極力反對。又譬如,動不動就不跟丈夫****,好像她真的不需要做愛似的。
有一天,她不打招呼就推開我的房門,然后用力把一封折得皺巴巴的信扔在辦公桌上氣沖沖地說:“書記,你不把這樣的領(lǐng)導(dǎo)調(diào)開,我沒法干了。”
我莫名其妙地說:“怎么啦?”
她幾乎哭著說:“你看看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