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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水站在一邊冷笑了一下,說:“老百姓學跳舞還說得過去,檢察官學交際舞干什么,還不如學打麻將呢?!?
“廢話,麻將還用學嗎,他們早就會打了?!贝餮坨R的女同志放下手頭的《婦女》雜志,語氣已經不太耐煩了。
呂青旦說:“你們的領導真的不好找啊?!?
“哪里的領導都不好找。你們真是的,干嗎星期五下午才來找領導呢?為什么不早幾天來嘛,為什么不提前打電話約好呢?我們的領導是很忙的,你以為想見就能見到的嗎?”戴眼鏡的女同志抬起頭抱怨說。
“他娘的,真是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啊?!标愶L水小聲罵道。
呂青旦將嘴巴貼近我的耳朵邊說:“這年頭請領導吃飯也不是簡單的事?!?
“請你們不要隨便說上級領導機關的不是,這也是禮貌?!蔽倚÷曁嵝颜f。
出了檢察院大門口我就說:“三個部門的領導都不在,這頓飯怎么吃呀,還是下次再來吧”。
呂青旦擺了擺手:“書記,不要放過這個機會,我們到政法委看看,我不相信找不到人?!?
當我們踏入政法委大樓時,太陽已經偏西,值班室里空無一人,樓道里有個保安在東張西望,見了我們也不問我們是干什么的,好像也在找什么人似的。盡管快到下班時間了,我們在一樓轉了一圈,看到工作人員還在辦公室里坐著看報紙,算“私彩”。呂青旦感嘆地說,市機關的工作作風比我們好不了多少啊。
我們走進二樓政法書記的辦公室,但沒見到書記,秘書說他去外地開會了,三五天也回不來。
我們又轉到三樓寧副書記的辦公室,但房門緊閉著,呂青旦敲了幾下也沒見有人來開門。這時,一個干部模樣的中年男子從左邊的廁所里走出來,邊走邊扣褲扣,見到我們就停下腳步說:“別敲了,寧書記宮外孕住院去了,估計一星期才能來上班?!?
寧副書記原是市婦聯的科長,人長得很好看,因兩次在大街上抓竊賊和舉報黑婦科診所有功,破格提拔到政法委還不到一年。當然,這些情況都是呂青旦后來告訴我的。
我們十分沮喪地上了四樓,陳風水輕輕推開了曾副書記辦公室虛掩著的門,一個正在里面打掃衛生的中年婦女抬頭看了看我們,說:“你們不要找了,我們曾書記是市武術協會的副主席,今天他去學校教學員打功夫去了?!?
“喲,你們的領導真是難找啊。”呂青旦嘟囔了一句。中年婦女白了呂青旦一眼又低下頭擦地板,再也不理我們了。
下班鈴響了,我們來到六樓社會治安綜合治理辦公室。辦公室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石主任還在弄辦公桌上的電腦,我一眼看見屏幕上露出一個不穿衣服的美女。聽到腳步聲,美女一閃,換成了一幅青山綠水的圖畫。石主任有點慍怒地問:“找誰呀?”
我說:“找主任你呢?!?
“你是……”
“噢,他是我們海屯縣新上任的常委,政法委書記,今天來請你作指示的。”呂青旦指著我笑笑說。
石主任“啊”的一聲站起來,并用雙手握住我的手:“喲,真是縣里的同行來了,我哪敢做什么指示喲,趕緊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