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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銀花將酒給杜秀蕓，杜秀蕓覺得不妥，又沒別的辦法，只得給賴守義說了。賴守義一皺眉說：“誰讓他搞這些亂七八糟！亂彈琴！”氣狠狠走了。

第二天，高舉就回來了，提了重重一個(gè)大包。杜銀花說了賴守義不給郭光榮送酒，高舉心里灰極了，癱坐椅子上半晌起不來，抱著頭說：“完了！完了！”杜銀花要安慰他，說：“你不要急，我看姑夫一點(diǎn)都不急，可能心里有數(shù)呢。”高舉說：“不是他的事，他當(dāng)然不急。”這話說得無理，杜銀花不愛聽，轉(zhuǎn)身走了。隔一陣，又回來說：“你不是認(rèn)識(shí)姚玉虎嗎，讓他給你說說話行不？”

姚玉虎踞關(guān)索煙

高舉無奈，只得去找姚玉虎。姚玉虎是“八大金剛”中的老六，響當(dāng)當(dāng)?shù)摹霸旆磁伞保F(xiàn)任縣供銷社“革命領(lǐng)導(dǎo)小組組長”。高舉找到他，把情況說了，他喊一聲好，轉(zhuǎn)臉看著高舉，手一伸說：“拿來！”高舉問：“什么？”

“什么？你還問‘什么’？”姚玉虎站起來，在地上走幾步，指著高舉的鼻子說，“你他媽光想當(dāng)官，空口白牙就想讓我給你說好話？你他媽不給老子拿一條好煙，還想搬動(dòng)老子！”高舉說：“哦——，那算個(gè)■！”姚玉虎說：“你拿來呀！你他媽光嘴上說，東西在哪里？你婊子兒想哄我給你把話說了，煙又不給了！沒那號(hào)便宜事！你婊子兒不把煙拿來，就別想叫我給你說一句好話！咱們現(xiàn)炒現(xiàn)賣。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東西不拿來，你狗日的就別想過老子這一關(guān)！”

高舉把正吸的半截?zé)熢业叵拢媚_一磨，轉(zhuǎn)身出去了。一會(huì)兒回來，把一條“大前門”嘭地扔桌子上，說：“怎么樣？”姚玉虎見他真拿來了，倒有點(diǎn)愕，半晌，擰著脖子說：“就一條？你他媽也太小氣了，一條煙就想過關(guān)！”高舉說：“你他媽剛才說的不是一條？”姚玉虎道：“剛才……剛才是考驗(yàn)?zāi)悖茨沔蛔觾嚎喜豢铣鲅Ｄ憔驼嬉詾橐粭l煙就把老子打發(fā)了！也太便宜了吧！”

高舉眼睛忽閃兩下，說：“那你狗日的說吧，幾條？”姚玉虎道：“至少兩條！”高舉說：“說定了？”姚玉虎道：“定了！”高舉道：“再變卦是婊子兒？”姚玉虎罵道：“操他奶奶的！你婊子兒求老子辦事來了，還和老子討價(jià)還價(jià)？”高舉口氣緩和了點(diǎn)，說：“那你這次可要說定了！”姚玉虎道：“定了！”

高舉出去，又拿來一條“恒大”，往桌上一拍，說：“你狗日的還有啥話可說？”姚玉虎一根指頭把眼鏡向上一頂，大笑說：“行，老子說話算數(shù)！”

高舉拿起帽子在大腿上拍一下，說：“張科亮那老狗，我就交給你了！那老狗要是亂咬，壞了我的事，我可找你呢！”姚玉虎說：“沒問題！他是咱手下敗將，有老子在這里，他狗日的有啥爪子可伸的！”高舉說：“還有那個(gè)碎婊子尚秀秀。”姚玉虎沉吟一下，搖頭說：“慢。尚秀秀的事我可管不了。雞不和狗斗，男不和女斗。我?guī)资畾q的人了，和個(gè)女娃娃咋說呢？”

高舉愣了片刻，說：“那咋辦？”姚玉虎想了想，說：“尚秀秀得來軟的，不能來硬的。”他一笑，“你的×大，給她別一杠子，保險(xiǎn)就沒事兒了。”高舉氣得在地下轉(zhuǎn)了個(gè)圈，說：“人家急得火上頭呢，你還開這種玩笑！”姚玉虎笑笑，說：“你出點(diǎn)血。”高舉問：“弄什么東西？”姚玉虎說：“那就看你的了。”高舉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走了。

姚玉虎打量著桌上的煙，笑著，拆開“恒大”，抽一支，叼嘴上點(diǎn)著了，狠吸一口，美美地吐出來，似乎妙不可言。一支煙快吸完時(shí)，他想起了孫鐵，把拆開的一條鎖抽屜里，“大前門”裝提包里，奔了縣革委會(huì)去。

有福同享

一推孫鐵的門，靳向東也在，姚玉虎笑著把煙拍桌子上，說：“狗日的高大×叫我訛了一下。訛了兩條煙。一條‘恒大’我留下了。這條‘大前門’你們兩個(gè)抽去。哈哈，狗日的！這次叫狗日的碰上了。——是不是你兩個(gè)給捏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