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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小伙子插話,說:“皇上的婦人怕不叫小老婆吧?”鳳梧先生撇一下嘴,說:“當然。我要說皇上新娶了個貴妃,誰能聽懂!”便有幾個人呵斥小伙子,不讓他再打斷。
鳳梧先生繼續說:“可是呢,皇上這個小老婆年輕,癮大得很,可老皇上老了,沒勁,干不動,婦人不過癮,就和驢頭太子勾搭上了。老皇上一死,婦人假傳圣旨,又讓驢頭太子當了皇上。這驢頭太子不就是‘成在女人’嘛!”
這時,有人想起了那女人說的懷孕超過日子的事,便說:“說不定就是呢,他媽說懷了十一二個月呢。”鳳梧先生說:“他媽說懷了多長時間?不是說懷的時間夢見了馬嗎?那就可能是十一個月,馬就懷十一個月;如果夢見的是驢,就可能是十二個月。”
其時,超娃也就四五歲,傻傻地站著聽,雞雞菜蟲似的在開襠褲那兒吊著,便被身旁一人揪住,嚇唬說:“這可是個害人的東西,老早兒割了去,免得將來害人!”超娃嚇得直哭,趕緊跑了。眾人哂笑,有一位低聲悄悄道:“哎,你們注意了沒有,超娃臉上有‘老瘸驢’的影子呢!”眾人便都往逃遠的超娃那兒看,紛紛點頭,說:“就是就是。我早就注意到了。”雖然他們互相叮囑,說這事不敢亂說,但在他們心里,超娃成了坐實的“驢頭太子”。
小“西門慶”?
鳳梧先生雖然解了“成在女人”,卻無法解“敗在女人”,村民們仍是不滿足。超娃老聽人說他的雞雞,自己也更加注意,無事時便當個玩具翻弄,所以到四五歲,便翻開了外皮,像成年人一樣吊著甩來甩去,大女子小媳婦都不好意思往那里看。他自己也覺得那是個“不一般”的物件兒,似乎是驕傲的資本,還時常得意地展示給小伙伴們觀賞。
說來也奇,他在別的地方都遲鈍,但在男女之事上偏偏早熟,村里牲畜發情時,他便瘋了一般到處追著看,不論是羊尋羔,還是豬跑食,只要他風聞,必定飛跑了去觀看,還吶喊助陣,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剛剛六歲那年,竟學驢的樣子,抱著蘭子的屁股做那動作,當然,只是小孩子的胡鬧,雙方都穿著褲子,只是表面的模仿,并沒有實質性內容。但卻被小學里的文俠老師看見,呵斥了一頓,文老師在后面悄悄罵道:“碎籽籽子,屎長點人人子,就學會干驢事了。這長大還不是個西門慶!”
聽到的人去問鳳梧先生:“‘西門慶’是干什么的?”鳳梧先生點頭道:“嗯,對著呢,這就對上茬了。西門慶是個財主,那個東西也大,早年就是靠那個東西美實,招引了幾個癮大的女人,發了財。后來吃虧也吃在那個東西上,他愛干那個活,癮太大了,那幾個女人癮也大,結果叫那幾個女人把他吸干了,吸死了。對著呢,這就是‘成在女人,敗在女人’!”
村里人聽了,再看超娃,眼睛里便有了說不來的一種神情。
學名高洪
超娃到了上學年齡,到學校去報名,碰上的正好是文俠老師,問明超娃還沒有學名,想了想說:“叫高洪行不行?”
超娃是他父親領去的,鄉里人不太懂也不太計較,就含混地說:“老師看,怎么都行。”文老師便給解釋,說:“洪,就是大、多,就是洪福齊天的洪,明白嗎?”其實,他心里想的是渾蛋、渾■。一來老師心里想什么,別人看不到;二來聽他解釋得那么好,家長就笑著點頭了。
于是,超娃有了學名,從此便叫了“高洪”,鄉里人喚做官名。
鳳梧先生聽說超娃叫了高洪,輕輕搖了搖頭,說:“這娃娃名字沒起好。洪是水,還是大水,水存在低處就平安,放到高處那可是要害人的!民國九年地震,三岔河山走了,水走不開,聚了一大壩,后來下大雨把壩沖垮了,下河里多少人家都給淹了!”
大家聽了便笑,說:“那是個人,又不是真的水,怕啥呢。”鳳梧先生說:“人和水是不一樣,但理是一樣的。如果那碎籽籽子長大當了官,還不害人!”聽的人便哈哈大笑,都說:“嘿,他能當官!他要能當官,牛長上牙馬長角了!”
鳳梧先生也不堅持說他將來一定能當官,于是,這事便在笑聲中告了一段落。
得時“造反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