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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躊躇,卻又想到了如何抓住黃小婉的漏洞,挑起我們之間的沖突!黃小婉她負責的是總帳及轉廠核數,要找她一個漏洞并不難!
正尋思著,這時卻接到敏敏的電話!敏敏在那頭說:“梁生,副總找你,過來總經辦一敞!”
在走廊上我卻意外看到李城城,她正從副總室出來,看到我,她有點尷尬。
到了副總室,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尋常,這在副總室上居然坐在一位大人物,來自新加坡的財務總監王先生。
簡單地問了一下工作情況寒暄幾句后,副總突然問我一句:“你覺得張科學這個人怎么樣?”
我沒有思想準備,丈二摸不到頭腦,不知副總葫蘆里賣什么藥!
我只好問答:“沒覺得怎么樣,不過,他管理我司報關部還是井井有條的……”。
副總和總監對望了一眼,又問我:“你們有無覺得張科學有無異常行為?”,我有點驚訝,不過,我回答:“沒有……”。
副總的臉陰沉沉的嚇人,他對我說:“有件事你也不知情,我也不怪你,不過,你們為人要誠實……”。
副總突然用新加坡土英語同財務總監嘰哩呱拉講了一大堆話。
平時新加坡人同我們都是講華語,他們新加坡管理層之間卻是講土英語;這個我們早已習慣,而且他們的土英語很弊腳,我們也從不留意,不過,這次氣氛似乎有點不尋常,就認真聽了,隱隱竟聽到一個單詞:Fire(解雇)!
果然,副總轉過身來,對我說:“我現在交一個任務給你,等下你下去,馬上同張科學做交接,他的所有資料你都必須監督給我交接好,他的工作由你暫代!”
我心一沉,知道出大事了,待出了副總室,已見張科學已到了人事部,正同行政經理他們在交涉著什么……
送戰友,踏征程。
默默無語兩眼淚,
路漫漫,霧茫茫。
任重道遠多艱辛,
山疊嶂,水縱橫。
頂風逆水雄心在,
戰友啊戰友,
親愛的弟兄,
當心夜半北風寒,
一路多保重。
待到春風傳佳訊,
我們再相逢。
古道邊,長亭外,我正想吟一首刀郎的歌送別戰友。
卻見張科學一擺手說:“且慢!”
我說:“科學,你為什么這么蠢,竟然為這點蠅頭小利斷送自已前途!”
立即炒魷魚而不作任何補償,這個處罰不可謂不重。
張科學卻悻悻地說:“李城城這婆娘我會找他算帳,而且我也給公司退了款!不過,這事也不單是我現在搞的,李城城他們一開始就這樣的!”
我對張科學說:“科學,接受現實吧!人家李城城有理有據,副總他們也信她!你又有什么辦法呢?”
張科學脹紅著臉,眼淚差點掉了下來,他說:“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在這個廠做牛做馬,工資又這么低,單是進口設備這一塊就幫公司省了不少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公司竟然為這幾千錢塊干掉我!而且為何只單干掉我?李城城呢?難道她沒屎?””
的確,現在報關員的行情越來越不好,張科學作為一個主管,也只是區區不過二千八工資,估計公司新推出的“報關經理”一職,不會超過三千五;而我也是走一條股票曲線,由八百到一千三百五,再到二千,再到三千八……然后一路走低,暴跌不止,現在僅是一千八,差點就到了十字星警示線的位置。
這些年頭,我的經驗越來越豐富,水平越來越高,社會也是越來越進步,物價也是越漲越快,所有部門職位甚至文員都長了工資,但“報關員”一職卻忒難找而且人工價格江河日下,甚至連民工都不如(他們可是一百元一天);我有時真羨慕別的部門如管理型白領,打打電腦動動鍵盤又一天,實拿八千八,老子才不去賺那些什么路費鳥費,錢少還賺得提心吊膽;給別人看你防你就象做賊。
我也明白:張科學再加上這幾千塊,也達不到八千八的水平,但即使這樣也不能因此而欺騙公司,某項公共行政管理費用,他和李城城都知道的,明明是只需要進出口總值的“萬分之五”的數額和點數,你為何卻要向上頭虛報為“萬分之八”呢?真愚蠢,而且你還不懂利益均沾的行業潛規則,竟想獨吞,唉!
對于張科學我只有深深嘆息,對這個行業也深深悲哀。
我不想再糾纏這些問題,我對張科學說:“科學,我送送你吧,順便請你吃個飯!”
張科學盯著我,一字字地說:“我要同這間廠玩玩!我想你同我來個里外配合,你幫不幫我?”
我說:“不可!”
張科學說:“我要先同這間廠打個勞動官司”,然后詭秘地向我眨了眨眼,問道:“梁梁,我要是同這間廠打勞動官司,你站在哪一邊?”
我很為難,食其祿必謀其事,我必須對得起這份工資對得起我的老板,但張科學卻是我親密朋友,攜路人,忠誠大還是友情大?進一步我是不忠,退一步我卻是不義!
我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只得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