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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一年半。
鼎銘廠卻經營不順。
首先從呂老板這個人說起。
呂老板不是個善于管理之人,手下的干將,只有劉經理象個樣。
呂老板有四個老婆,大婆在臺灣,其他的都是小老婆。
當我剛來這個廠時,他正換第二個小老婆。
當他換第三個老婆時,他的廠正每況日下。
金先生正在撤股。
“不想同他合作了!”,金先生說:“很多種原因!”
所以當他第三個小老婆過來時,已沒有多少油水可榨。
所以第三個小老婆把她的老爸叫來了,去管食堂。
所以第三個小老婆把他哥哥叫來了,去管行政。
所以第三個小老婆又把他堂姐叫來了,去管采購。
所以“冠”多“發”亂。
這個廠運行得有點不規則。
怨聲終于出來了,首先是員工不滿伙食質量下降,后來有人又檢測出供應商的材料不合格,再后來又有人投訴法令朝聞夕改,不合方圓。
這一切,作為監控管理部門,財務部最淸楚,同三奶系斗爭亦最激烈。
財務部經理是老板娘親信。
終于有一天,財務經理離職了。
此事自然也捅至老板娘那里。
老板娘斷了老板的資金鏈。
一個字:“死”。
呂老板可以包三奶,但不該不理政務,更不應讓三奶插手政務。
這一教訓古已有之,呂生卻不懂,葬送了大好河山。
當然,象我們這樣的小馬仔亦不能幸免。
呂老板已經發不起工資了。
公司中層以上的干部因為工資稍高,都要走人。
阿香這個多余的累贅當然第一個要走人。
接著是我。
有一天,劉經理和顏悅色地對我說:“梁,我們廠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正考慮搬遷。”
接下來,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
我交出了海關手冊等相關資料。
劉經理對我說:“我們正考慮給你補償二個月工資,你等著,算好就給你!”
我提醒劉經理海關合同快到期了,需核銷完再搬廠。
劉經理笑笑:“放心好了,我會的!”
顯然,劉經理是一個通情達理有能力的經理。
據說,后來搬廠后,劉經理成了這間工廠的總經理。
不過,后來我也與這間廠失去了音訊。
當然,劉經理是很聰明,但“聰明”的反面意義就是“狡猾”。
因為他承諾的“補償二個月”沒有給我,我還倒貼上了一個月的工資。
后記:拖刀計:劉經理小傳:為什么劉經理要把那臺磨床在香港就地扔掉,當時我也不理解,在這件事上顯出了他是一位專業懂行的經理,因為等到后來運輸公司過來結帳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劉經理的確是一位頭腦非常清醒的人:那臺磨床本身價值不大,是同一批船次設備過來的,現在要單獨運回韓國,顯然運輸不合算;重新辦理批文進口時間也來不及,在香港倉租也會產生高額倉租費,最佳的方法就是按海關的結案程序要求退港再放棄,這樣只需支付一個東莞至香港的拖車費,其他費用就節省了!一般來說,很多臺灣企業都只喜歡任用臺干,但臺干對大陸的法律法規是不算熟悉的,但一位懂行的經理對規范企業報關運作和節省成本費用多么重要!這個劉經理據說在大陸工廠淫浸了近十年,是我在大陸見到的最能干的臺干,據說后來這位劉經理受到了老板娘家族的力挺,成為了本廠最高負責人,他最常用的一招就是合理規避勞動法和拖刀計,我的“補償”就是給他“拖刀計”給拖沒了,盡管有這些“劣績”,但據說這位劉經理思路清晰,對于臺灣人、大陸本地外地人一視同仁,能者居上,在兩年的短時間內把這間流失了四分之三骨干員工的小作坊重新變成了企業,不可謂管理有方,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