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委調查組把這個方案向周書記及時地作了匯報,周書記也同意了。說整肅港都市的社會秩序,和打擊經濟領域犯罪已刻不容緩。港都市早晚會展開一場聲勢浩大的打黑除惡行動。
目前,肖麗媛同志被栽贓誣陷的案子雖然已水落石出,但幕后主使卻沒有挖出來,主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懷疑張強貴是幕后主使,可懷疑不等于事實,必須找到他犯罪的證據。
因此,周書記去北京開會之前對我說,要調查組的同志們暫時養精蓄銳,待他從北京開會回來后,再投入戰斗。
杜仲井講到這里頓住話頭,也許口干了,他站起身走去,端起他先前喝過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見茶水不多了,便去續水。
他續了開水后,放下茶杯,又走到米盛慶的病床邊,從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周書記的手機號碼。
“周書記,我是杜仲井,我現在在米省長的病房里。”
“仲井同志啊,你把手機給米省長,我和他說幾句話。”
“您說,我把手機放米省長耳邊。他說……說話有些困難。”
“米省長啊,我在北京開會抽不開身回港都市看您,特地叮囑杜仲井同志代我去看望您。如今,您妻子肖麗媛被他人栽贓誣陷的案子已經查清,她是無辜的。您和她都受了委屈……”
“感……感謝周書記!感謝……紀委調查組的同志們……”
米盛慶奇跡般地說話了。言畢,他的身子就開始抽搐。
肖麗媛緊抱著米盛慶的身子,隨著米盛慶的顫抖和抽搐,加上她的重量,病床被震動得搖晃不定,和“咔嚓”作響。
“咔嚓”的響聲,在病房里回蕩,震耳欲聾。
“米省長,我還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您整肅港都市的社會秩序和打擊經濟領域犯罪的報告,上級領導已經作了批復。不久,我們港都市就會展開一場聲勢浩大的打黑除惡行動……”
“啊……啊……周……周書記……”
米盛慶的身子劇烈地抽搐起來,雙腳在病床上吃力地蹬踢著,病床上的白色床單被他蹬得亂七八糟,皺皺地聚在病床的中心。杜仲井拉扯過床單多次,剛拉扯整齊,卻又被他踢到一塊兒。
肖麗媛索性將米盛慶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胸前。杜仲井順勢將米盛慶的雙腿摟起來,讓米盛慶的身體完全騰空,不偏不倚,米盛慶的身體就全落在了肖麗媛的身上。杜仲井先前見肖麗媛按過病床上方的紅色按鈕,他忙騰出右手去按那個按鈕。
米盛慶的身子抽搐,越來越猛烈了。
少許,崔昕和小宋、米蕾蕾急奔進來了。
“爸!您怎么啦!爸!爸呀——”
米蕾蕾撲到父親的病床邊,放聲大哭起來。她纖細的小手,緊緊地抓著父親瘦弱的手不放。她邊撫摸父親的手邊哭著。
米盛慶的身子抽搐,愈來愈激烈,他和肖麗媛的身體都壓在病床上,不銹鋼的病床隨著他抽搐而左右搖擺。白色的床單被他踢聚攏到一塊兒,皺皺的一團,似秋后干枯的芭蕉葉。
“麗……麗媛……蕾……蕾蕾……”
米盛慶的身子仍劇烈地抽搐。他凝視肖麗媛的眼睛,眼睛愈瞪愈大,頓似突然斷了電的燈泡,漸漸地失去了光澤。但他握著女兒的手仍沒有松開,似乎要將身上僅存的一點熱量全部傳遞給女兒。
崔昕掙開米盛慶的眼皮看曈仁,見米盛慶的曈仁久久沒有收縮,便大聲地喊道:“米省長!米省長——”
猛地,米盛慶踢蹬幾腳床單后,一動不動了。他的眼睛緊緊地盯在妻子的臉上,似乎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目不轉睛。
這時候,病房的窗外碧空萬里。陽光透過窗口照射進來,灑落到米盛慶的身上,似乎給米盛慶送溫暖,再沒有移動。
肖麗媛見米盛慶沒再踢蹬床單,躺在自己的懷里紋絲不動,又見米盛慶的雙眼緊瞅在自己的臉上不眨動,心里難過,就緊緊地摟著米盛慶的腰身,聲嘶力竭地喊道:“盛慶!盛慶——”
小宋望著米盛慶大聲地叫道:“米省長!米省長——”
杜仲井的手機仍放在米盛慶的床頭,剛才眾人的喊聲傳進了手機的話筒里,被周書記聽個一清二楚。頓時,電話里就傳出了周書記心急如焚的喊聲:“米省長!米省長——”
“爸!我的爸呀!您不要拋棄女兒啊——”
米蕾蕾肝斷寸腸的喊聲,震撼蒼穹,響徹四野。
“盛慶啊!你不能棄我而去呀——”
肖麗媛割肚牽腸的喊聲,聲震屋瓦,不絕如縷。
頃刻間,周書記在電話里的喊聲,和肖麗媛母女的哭聲,以及杜仲井他們的叫聲,此起彼伏,不同的聲調和音腔,如泣如訴,恰似奏著一曲哀婉的挽歌,在病房里久久地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