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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昕沒來得及與鮑爾握手,陡見米盛慶倒在了沙發上,額頭上的汗水頃刻又冒了出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按摩米盛慶的“人中穴”和手掌的“虎口穴”,忙動手按摩起來。
“米省長!米省長——”
頃刻間,會客室的氣氛緊張起來,鮑爾和林閩蕭各喊了“米省長”幾聲。米盛慶倒在沙發上自顧不暇,也回答不了他們。
崔昕見米盛慶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兒的血色,心里雖然著急,但沒有亂方寸,仍繼續做著急救的措施,先按摩了一會兒米盛慶的“人中穴”,接著又按摩米盛慶的“虎口穴”。
鮑爾和林閩蕭不知如何是好,想幫崔昕的忙,卻又不知怎么出手。鮑爾見崔昕醫生從口袋里掏出藥瓶,頓時端起米盛慶喝過的茶杯去續開水。林閩蕭立馬伸出手護住米盛慶的腦袋,并輕揉著米盛慶的后腦,以方便崔昕給米盛慶喂藥丸。
會客室里只有三人的喘息聲,和空調發出微弱的呼呼聲。
崔昕給米盛慶的嘴里丟了三粒黃色的藥丸,鮑爾將茶杯及時地遞給了崔昕。崔昕接茶杯在手后,將茶杯伸到自己的嘴邊試探開水是否燙嘴唇,然后才向米盛慶的嘴里喂去。
林閩蕭的左手護住米盛慶的后腦袋,右手在米盛慶的胸前撫摸,以防米盛慶喝開水嗆著。鮑爾也沒有閑著,將右手伸向米盛慶的后脖子作支撐,左手在米盛慶的胸部輕輕地揉摸著。
這時候,米盛慶的心里很清醒,知道自己的“大限”還沒到,剛才身子支撐不了腦袋,是顱內腫瘤在作怪,瘋狂地蠶食自己的腦細胞,壓迫了自己的腦神經,致使整個神經癱瘓,身子乏力才倒在沙發里。崔昕喂的藥丸一定會發生神奇的效力。
米盛慶自住進醫院里后,吃藥已習以為常,藥丸借助溫開水很容易滑進肚里。崔昕給他喂開水,他只小咽一口,藥丸順喉而下,早滑落到肚子里去了。隨后,他又喝了一口開水。
鮑爾在米盛慶的胸部一如既往地撫摸,生怕藥丸滯留在米盛慶的喉管沒進肚子里去,便聚精會神地盯著米盛慶的喉結處,觀察喉管一張一弛的動態,以判斷藥丸是否滑進了肚子里。
“博士放心,米省長沒事了。剛才他是因虛弱所致。”
崔昕見鮑爾一副焦急萬分的神態輕聲道。剛才,他心里很著急,擔心米盛慶會撒手西去。如果米盛慶在這里出事了,他作為米盛慶的主治醫生,事故可大可小,他也難辭其咎。
他按摩一會兒米盛慶的“人中穴”和“虎口穴”后,見米盛慶的臉色有所好轉,便知米盛慶不會有生命危險。他相信藥丸會發揮特效,米盛慶會奇跡般地站起來,一切會恢復如常。
鮑爾相信崔昕不會說假話,他想米盛慶若有生命危險,崔昕就不會讓米盛慶來看望自己。林總說他是港都醫院一位醫術高超的醫學專家,他對米盛慶的病情必然心里有數,了如指掌。
剛才,林閩蕭也急壞了。他想今天考慮問題不周,在米盛慶生病的情況下,不該讓他來鮑爾的工作室。今天,米盛慶要是真的出了問題,自己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就會被追究。
林閩蕭見米盛慶的臉色有了轉變,已經出現了紅潤,心里的石頭才落地。虛驚一場,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鮑爾焦急的臉,米盛慶慈愛地拍拍鮑爾的肩頭,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不讓自己在鮑爾的面前失態。他想鮑爾是很有潛力的年輕科學家,自己在世上的日子已不多,只要能留住鮑爾,自己就死而無憾。
鮑爾想躲避米盛慶的目光,可面對面地站著,近在咫尺,要是把臉扭向一邊去,對米省長就不尊重,他迫不得已,只好將臉向著米盛慶。四目相對,像行注目禮似的,久久沒有眨動。
“米省長,您……您比以往瘦了許多?!?
“我感冒發燒這么多天了,當然會瘦啊。”
“米省長,好好保養身子。”
鮑爾從米盛慶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誰都有求生的欲望,求生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活力,充滿了殷切的期盼。而米省長的眼睛里卻黯淡無神,沒有一點兒的活力,面如死灰。
“鮑爾,我的身體是老樣子,你不必擔心。今天就此告別,改日再來看你。我衷心希望你為了國家富強而貢獻力量!”
米盛慶用力地握了握鮑爾的手,又輕拍了一下鮑爾的肩頭,然后扭頭走了。林閩蕭和崔昕緊隨其后,踏步而去。
鮑爾原地未動,目送著米盛慶他們走出會客室。
他望著米盛慶他們的背影,心想,今天當著米省長的面,自己表態說不離開港都市,待會兒,蕾蕾打電話來又怎么解釋?林總說想辦法保護蕾蕾,用什么辦法才能讓蕾蕾免遭陷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