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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塊,你看行嗎?”
“一言為定,價依你的,但你要盡職盡責,宣傳單一定要散發(fā)完。事后,我們會來人調(diào)查,如果沒散發(fā)完,就拿你問罪!”
“我們就這樣說定!您……您是紀委的干部嗎?”
以絕后患
太陽已經(jīng)偏西,落日的余暉染紅了西邊的天際。
港都大學的門口,一片喧嚷,成群結(jié)隊的學生,你進他出。
閻旭春在距港都大學不遠的一家商店與老板談妥事宜,頓掏出五張百元鈔票丟給了那個老板。本想還叮囑幾句,又擔心時間耽擱久了會遇上熟人,雖然化裝過,可原貌依存。
商店的老板問是否是紀委的干部,這個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如果實話實說,就會引起老板的猜疑;如果說假話,就怕這個老板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表面忠實憨厚,可就怕笑里藏刀。
“我剛才說了,過幾天我們會來人調(diào)查。”
閻旭春言畢,扭轉(zhuǎn)身,若無其事地走了。他擔心那個老板會跟蹤過來,駐足憑借抽煙打火的時間,斜目往身后觀察,見身后沒有人跟隨,便吸了幾口煙,向前慢悠悠地走去。
他在距奧迪轎車不遠的地方站了很久。后又移步,在街道人行道的一株樟樹下站定,憑借樟樹枝葉的遮罩,觀察港都大學方向是否有人走過來。這時候,他不擔心遇上熟人,只擔心那個老板會尾隨其后,看到他的奧迪轎車,記下車牌號碼。
十幾分鐘過去了,港都大學的方向沒有男人走過來,只有幾個中年女人相隨而去。這也許是自己多慮了。當然,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玩命的活兒,疑神疑鬼也在所難免。
閻旭春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老板跟蹤而來,心里的疙瘩終于落地。便向奧迪轎車快捷地奔去,打開車門,俯身鉆了進去。在車里將衣服脫下,又穿上西裝,啟動引擎,閃電般地馳去。
晚上,他沒有回自己的家里去,在賓館開了間房。他擔心在家里,今天自己做賊心虛的神色會被家人察覺到。以往做這活兒后,張總要他住賓館,待害怕的心態(tài)平靜了再回家去。
閻旭春在賓館里躺了一會兒,心想得給張總掛個電話,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看張總下一步怎么辦。以往做完活兒后,張總都要自己單獨休息幾天,這次想必不會例外。
“張總,事情今天全都辦完了。”
“旭春啊,辛苦了。明天上午,你仍到老地方去,有些事情在電話里不方便說,我們見面后再談吧。”
“好的,我們明天上午見。”
閻旭春掛電話后,想睡覺,可是瞌睡已跑得無影無蹤,躺在席夢思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以往做完這活兒后,晚上靠安定片入眠。今天事先沒考慮到睡覺的情況,就沒買這東西。
整晚,閻旭春輾轉(zhuǎn)難眠。雖然他將眼睛閉著,只想以往歡愉的場面,可腦子里總要閃出昨天白天的情景,那一幕幕根深蒂固的畫面,從腦子里時不時地映出,折騰了他一晚上。
不知不覺,窗簾里有光亮射入。
閻旭春從席夢思床上爬起來,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掀開,然后到衛(wèi)生間里用冷水洗頭。他經(jīng)冷水的刺激后,心里似乎平靜了許多。心想自己即將移民國外去,還害怕什么呢。
陡地,閻旭春想起昨天自己用過的兩套衣服還沒做處理,張總說上午在老地方見面,必須在見張總之前將衣服處理掉。這兩套衣服不能拋棄在賓館,必須扔到大街上的垃圾桶里去。
早上,閻旭春在賓館的餐廳里吃了早餐后,便驅(qū)車向西城區(qū)的“臨湖花園”駛?cè)ァK咇{車邊思考,將昨天穿過的衣服扔到哪條街道上去,輾轉(zhuǎn)反復,覺得扔到菜市場那條街道上為妥。
菜市場那條街道,人流如潮,來往的人們都是來買菜抑或賣菜的商販。閻旭春頓將奧迪轎車換檔到低速行駛,見到街道旁的垃圾桶將車停下,提起副座上的塑料袋拋進了垃圾桶里。
火紅的太陽已懸掛在東邊的天際,依然是個晴朗的天空,碧空中沒有一朵絮云移動,只有幾只雄鷹在蒼穹中翱翔。
這時候,閻旭春加大了油門,向西城區(qū)奔馳而去。但是,他不敢超速行駛,擔心超速行駛會違章,給朋友帶來麻煩。這輛轎車的車體上沒有“黑鷲”的標志,不可造次。
他在車上想給張總打個電話,可是張總歷來說一不二,說不定這時候張總的車隊已經(jīng)到了臨湖花園。每天,張總都會在港都市的市區(qū)里周游一圈,即使沒有什么事情,也常常如此。
果然如此,張總的車隊已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