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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張強貴掏出手機,安排了下去。
“小劉,把豐田車停到后院樓道口,我和樸副省長下來了。”
張強貴掛電話后,又調出一個號碼。
“小曾,我和樸副省長要下去,馬上做好安保工作!”
張強貴把手機揣入胸前的內衣口袋里后,對樸昊洋做了個請上前走的姿式。樸昊洋才邁動小四方步子,向門邊走去。
只聽“咝”的一聲,會客室的電動門自動開了。
樓道里站著十來個身穿純白無領學生裝的男侍衛生。他們倒剪雙手,目視電動門,雙腿成八字形擺開著,個個虎虎有生氣。見樸昊洋和張強貴出來,頓將雙腿收攏,筆挺站立。
站在最前面的四個侍衛生,即刻旋轉腳步,在樸昊洋和張強貴的前面分兩排并肩昂胸地向電梯房的門口走去。
待樸昊洋和張強貴走過后,余下的侍衛生分成幾排,鞍前馬后,緊隨樸昊洋和張強貴的身后。
前面四個領頭的侍衛生,在電梯房的門口分兩邊站立,仍是剛開始的樣子,雙腿成八字形擺開,巋然不動。緊隨其后的侍衛生順著樓道的墻壁站立,依然是倒剪雙手,虎視眈眈。
又是“咝”的一聲,電梯房的自動門開了。
一個身穿純白無領學生上裝和純白棉紗裙子的女侍衛生走了出來。她對樸昊洋和張強貴做了個請的姿式后,便率先走進了光芒四射的電梯里筆立著。
電梯里還筆立著四個身穿純白無領學生裝的侍衛生,所不同的是,他們都戴著純白的貝雷帽。而帽徽就是花都的標志——一只展翅飛翔的“黑鷲”。在燈光的照射下,黑白格外分明。
待樸昊洋和張強貴走進電梯里后,那個筆立在操作按鍵旁的女侍衛生便伸出右手,潔白的手指在按鍵上輕點一下,電梯就啟動了。女侍衛生做完一切依然筆立著。
很快,電梯就下降到了底層。
“咝”的一聲,電梯的自動門又開了。
那個女侍衛生趕快挪動身子,站在電梯的門口,對樸昊洋和張強貴各做了個請的動作,柔聲道:“您好走!”
電梯外的門口兩旁,站著幾個頭戴貝雷帽的男侍衛生,所不同的是,他們都一米八左右的個頭,身材結實,體壯如虎。見樸昊洋和張強貴出來,四個侍衛生立馬旋轉腳步,在樸昊洋和張強貴的前面領路。余下的侍衛生,緊隨其后,耀武揚威。
樓道出口的三尺開外停著一輛白色豐田轎車,這就是張強貴的第二座騎,第一座騎是那輛悍馬房車。四個牛高馬大的男侍衛生走到白色豐田轎車旁,打開后座的車門,四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拼湊成肉墻骨壁,緊緊地遮擋在頂篷的邊緣上。
樸昊洋俯身鉆進了車里,張強貴緊隨其后上了車。
花都的安保架勢,樸昊洋并不陌生,他每次來這里,盡管張強貴沒下樓來,但安保的陣勢每次都雷同,十幾個頭戴貝雷帽的男侍衛生,只是按部就班地重復他們以往的動作而已。
眾侍衛生待樸昊洋和張強貴上車后,閃電般地分頭向前方和后方的白色豐田轎車上奔去。平常,只要張強貴到哪兒去,這些侍衛生就像警察保護首長似的,鳴鑼開道,保駕護航。
今天,張強貴沒有啟動“一級保護”的陣式,因為樸昊洋經常叮囑,只要他樸昊洋和你在一起,就不能搞得地動山搖。你張強貴一個人到哪兒去,啟動特級保護都沒人會說長道短。
“強貴啊,前后的車輛到了海天酒店不要停,叫他們調轉車頭打道回府。莫讓什么人拍到相片留下個把柄。”
張強貴掏出手機,當即吩咐了下去。
“小曾,我們的車到海天酒店后,你們在海天酒店外面直向前方駛,然后調轉車頭回去,不要進海天酒店了。”
“張總,明白了。我們到海天酒店門口就調頭。”
張強貴掛了手機揣進懷里。
三輛白色豐田轎車在街道上奔馳,相距又不太遠,速度不快不慢,一直保持著中速行駛,而每輛轎車的車體上都噴著一只展翅飛翔的“黑鷲”,黑白分明,格外引人注目。
張強貴經常囑咐司機,無論到哪兒去,即使事情再緊急,也要保持中速行駛。司機歷來如此,從沒擅自超速駕駛過。
街道上,車輛來來往往、川流不息。駛的速度較快的要數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是靠時間和速度來掙錢的,所以速度比其他車輛要快許多。一輛接一輛的出租車,超越了豐田轎車。
張強貴見許多出租車超越了自己的豐田車隊,本想命令司機駛快點兒,可對樸昊洋瞟了一眼,見他一副不慌不忙的神色,就不便開口了。他想,樸副省長也許要讓杜書記先到,古時就有先到為君,后到為臣之說,推遲到達海天酒店也許是尊敬杜書記吧。
“強貴啊,港都真美呀!”
張強貴一時摸不透樸昊洋這句話的涵意,礙著司機在場,不便刨根究底。便用手搔搔頭皮,強裝笑顏,隨聲附和了一聲。
“是呀,港都的城市真的很美!”
“我們港都市的舊城改造才剛剛起步,如果全部改造到位,強貴你說,我們港都市會是個什么樣子?”
頓時,張強貴明白了,樸昊洋的言下之意,就是港都市舊城改造工程的項目,暗示自己拿出最優秀的方案,一舉奪魁。今天和杜書記見面,與舊城改造工程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要紀委將肖麗媛雙規,給米盛慶制造出負面的影響,他省長職務就會落選。樸副省長也會順理成章地成為差配人選,人大代表都會給樸副省長投票。人心所向,省長職務非他莫屬。
“樸副省長,那必然是美不勝收!”
樸昊洋對張強貴瞟了一眼,會心一笑。接著又將眼睛移向車窗,向街道兩邊看去,一幢幢的高樓大廈頓躍眼簾。尤其是那些標志性的建筑,能代表港都市欣欣向榮的高樓大廈,都經過了許多的風雨才拔地而起,屹立在城區的繁華路段,招人眼目。
“強貴啊,你看,那些大廈多美啊!”
張強貴順著樸昊洋眼睛看去的方向,移目環顧,那正是花都承建的高樓大廈。無論是從外觀還是高聳的樓層,怎么看怎么順眼。也應了人們常說的,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很乖。
“是呀!我們再建,仍然要建這樣美的高樓!”
樸昊洋望著那些高樓,戀戀不舍。此時,沒有人知道他心里想著什么,包括張強貴在內,神仙也不清楚他的心思。
“強貴,要是再建,就要建能在國際上知名的大廈。”
張強貴一時想不明白樸昊洋的話意,便盯著那些大廈不眨眼,想從那些高樓中悟出什么。他想,能在國際上知名的大廈必然要有特色,要不是樓層高,就是有其他的標志性建筑物。
“樸副省長,我們一定會向那方面努力的!”
樸昊洋沒有說話,把左手伸出,做了個夾煙的動作。張強貴趕忙從口袋里掏出“雪鳥”煙,抽出一支遞給了他。
樸昊洋沒待張強貴點火,自己伸手向前,在背墊后的點火盒子里抽出點火頭,將嘴里的香煙伸上去點燃吸起來。
張強貴也跟著點燃一支吸著,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