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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省長,我再重復一遍,你茶葉不能喝了。”
“崔昕,戲唱三遍無人看,話講三遍無人聽。你放心,我米盛慶不會再我行我素,定會改邪歸正,不再喝茶葉水了。”
“但愿這次你能改徹底,不會舊病復發。”
崔昕臨走的時候對米盛慶又叮囑了一番。
小宋待崔昕走后,見肖麗媛仍在病房里,又一副憂愁不安的神色,猜想米省長夫妻的話還沒有說完,想馬上離開,讓他們夫妻說話方便,卻又擔心米省長還有什么事情會吩咐他做。
“小宋,你到崔醫生那里給我找幾張日報來。”
米盛慶找個合乎情理的借口,把小宋打發走了。
“盛慶,小宋走了,我現在該怎么辦?”
“如今只有靠紀委來調查,才能讓幕后主使浮出水面。你馬上到紀委去,把這兩張存折交給杜書記,讓紀委來追查搞誣陷的幕后主使。我想你和媽去找小妹了解一下情況。”
“找小妹了解什么呢?那盒人參被她給弄丟了。”
“我懷疑有什么人在小妹的面前,說過你媽家里有盒野生人參的事情。否則,小妹也不會找你媽要那盒人參。找到這個人就是一條重要線索。然后順藤摸瓜,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杜書記的辦公室,把存折交了后,就到媽家里去。和媽一起去找小妹,打聽是什么人在她的面前說起那盒人參的事情。盛慶,我現在雖著急,但有了眉目。”
“麗媛,我現在很擔心那些人會陷害女兒蕾蕾!”
“天哪!這怎么辦呢……”
“事不宜遲,兵貴神速”是米盛慶的口頭禪。二十多年的夫妻,耳濡目染,肖麗媛很自然地養成了雷厲風行的習慣。
她從米盛慶的病房里出來,剛到港都醫院的大門口,見一輛紅色出租車的乘客下來,便快捷地坐上車去。
“您好!到哪兒去呀?”
“到省委去。師傅,速度要快些啊!”
“您坐好,一會兒就到了。”
司機言畢,加大油門,旋轉方向盤,把紅色出租車駛到了大街上,匯入車流中,向看不到盡頭的前方馳去。
今天的陽光很強,出租車反光鏡射過來的太陽光柱刺得肖麗媛的眼睛都睜不開。與此同時,出租車來了個急剎車,也許遇到橫過馬路的行人。盡管急剎車只在一瞬間,一閃即逝,但許多突發性的車禍就在這一剎那發生,讓人命歸黃泉。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首尾銜接。
紅色出租車與其他車輛一樣,匯入車流中奔馳著。它沒因承載著代理省長的妻子就一路順風,遇到紅燈,循規蹈矩,照樣要停下來。駛過斑馬線的速度,與人的步行相差無幾。
司機壓根兒就不知道坐在后座的女人,就是當今代理省長的妻子。每天載客很多,司機不可能知道每一個乘客的身份。
肖麗媛也無特別之處,像普通人一樣,只是五官不缺而已。她穿戴樸素,為人師表,常是溫文爾雅的神情,也很斯文。
肖麗媛很少使用丈夫的專車,每次辦什么事情都是打的。無論米盛慶在省委工作,還是在省政府工作,長期以來,他的專車從不許肖麗媛私自使用,廉潔奉公,有口皆碑。
這次,他住進港都醫院后,就把司機打發走了。
他知道自己在世上的日子只能用小時來計算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臥床不起、氣若游絲。隨后就到極樂世界去了。
肖麗媛只知道丈夫因感冒和高血壓住院,絲毫都沒有懷疑丈夫會患上不治之疾。米盛慶原來就有個頭痛的老毛病,顱內腫瘤帶來的疼痛正好被他原來頭痛的老毛病所遮掩,所以,肖麗媛對崔昕醫生說米盛慶因腦血管硬化而引發的頭痛才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