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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株樟樹的樹干有臉盆那么粗,枝葉已延伸到街道的上空。一輛輛的汽車,在肖麗媛的眼前一晃而過。她想,那個學生的母親怎么還不來呢?她說擔心被他們抓捕,不會出什么事兒吧?
街道上,車水馬龍。
這時候,肖麗媛延頸鶴望,盼著那學生的母親盡快到來。她不敢面向街道,擔心被熟人認出,只偶爾向街道上瞟一眼,觀望來往的出租車。那學生的母親說打的士來這里,她不可能言而無信。然而,肖麗媛擔心站在距人民廣場的大門口較遠,那學生的母親看不見,又不得不走向街沿前,向往來的出租車張望著。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那個學生的母親仍不見蹤影,肖麗媛的心里開始著急起來。她擔心的是那個學生的母親說他們要抓捕她。那些要抓捕她的人,究竟又是些什么人?為什么要抓捕她,總得有個理由啊!
肖麗媛等得有些心急,便時不時地走到街沿前,向街道的兩頭引頸而望。來往的車輛如梭,卻沒有一輛的士在肖麗媛的面前停下。但她依然相信那個學生的母親不會說謊,準能赴約。
那些要抓捕她的人是否已經下手了呢?今天,她兒子的手機號碼是否被監聽呢?要是下手了,今天就很難見到她了。
肖麗媛想到此,心里便有些害怕,不禁毛骨悚然。
她想,丈夫當政法委書記期間,曾講過多起官商勾結的案子,商場老板與黑惡勢力常常狼狽為奸、沆瀣一氣,與官方共筑牢不可破的堡壘,誰擋他們發財的道就拿誰來開刀。
人民廣場這條街道,沒有政府下屬的部門,絕大多數是些民營公司的寫字樓,抑或休閑場所。而臨街的房子都是商鋪,貨架上琳瑯滿目,與對面的人民廣場也極不和諧。
人民廣場的院墻,占據著繁華的街道。院墻上的廣告窗子,像對面商鋪那樣延伸,直到人民廣場地盤的盡頭為止。窗子里沒有陳列其他的東西,張貼的全是政府的豐功偉績。
肖麗媛對那些廣告窗子瞟了一眼,頓時被丈夫的相片吸引住了眼球。那是丈夫被任命代理省長當天的相片,她記得很清楚,那天丈夫穿著咖啡色的獵裝。
說起獵裝來,丈夫說他就像個獵人,要常狩獵惡畜猛獸,現實社會中那些身著華麗外衣的惡畜猛獸,比山野真正的惡畜猛獸還要兇惡幾十倍。所以,他要常穿獵裝,當好一位狩獵人。
肖麗媛對丈夫的相片望了一眼,頓時想起如今的街道都安裝著攝像頭。她記得人民廣場的大門口就有攝像頭,那個學生的母親還沒有出面,是否擔心會被攝像頭拍攝到她的畫面呢?
肖麗媛正想著這個問題,冷不防有人在她的肩頭輕拍了幾下。她嚇了一跳,扭頭一看,見是那個學生的母親,頓時喜上眉梢。她果然如約而至,沒有食言。便伸手與她客套地握手。
“你在電話里說他們要抓捕你,那究竟是些什么人?”
“肖老師,我們說話不方便,我擔心會有人跟蹤。那些人你早晚會知道的,肖老師您也要當心,證據您拿去,我走了。”
那個女人說完,便從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迅速地遞到肖麗媛的手中。然后頭也不回地向街沿邊急奔而去。
恰在此時,一輛紅色的士車急馳而來,猛然停下。她急匆匆地鉆進車內,動作快如閃電。紅色的士車旋風般地駛去了。
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眨眼之間,紅色的士就在肖麗媛的視野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肖麗媛回過神來,盯著手中的牛皮紙信封不眨眼。
她本想將牛皮紙信封裝進挎包里去,可這時候的窺秘欲又占了上風,她急想知道牛皮紙信封里是些什么東西,便對左右打量了一會兒,見四周無人,就撕開了牛皮紙信封的封口。
她用手指輕輕地按摸了一會兒牛皮紙信封,感覺里面裝著一個比較硬的紙質東西。她打開封口,抽出來的又是一個牛皮紙信封,那個硬的紙質東西依然被牛皮紙信封包裹著。
她一層層地打開信封,最后呈現在她眼底下的是兩張存折。她翻開存折一看,是肖麗媛的戶頭,都是五百萬的巨額。
頓時,她嚇傻了眼:“我的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