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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慶,我妹妹在我爸家里拿走那盒人參后,她綁在摩托車的后座上,沒想那根橡皮筋繩子在中途斷裂了,那盒人參什么時候掉下去的,她一無所知。到家后,將摩托車停下后才發(fā)現(xiàn)那盒人參不見了。她騎摩托車回去尋找了一段路,但是一無所獲。”
“麗媛,我們夫妻二十多年了,你對我說句實話,那盒人參里頭的情況,你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你媽她們真的不知情?”
肖麗媛見丈夫咄咄逼人,她想這時候,即使說自己不知道,丈夫也難以釋懷。丈夫當了那么多年的政法委書記,見多識廣,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見過,越解釋丈夫越難釋疑。
人啊,一旦失去親人的信任后,就似乎有人拿著刀子在胸腔里絞著,讓你疼痛萬狀。這個滋味兒,誰能感受得到呢。
“我說我不知道,你也不會相信。盛慶,我想你對我的為人也很了解,可那是過去,而今世風日下,人們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都在變,因此,或許你也懷疑我變了,也染指于鼎。”
米盛慶見妻子的臉扭向一邊,不與自己對視,心里便有股怒氣往外冒。可是,理智告訴他,顱內的腫瘤不能動怒,必須控制住易動怒的情緒,不然頭痛就會趁虛而入,興風作浪。
“麗媛,不是我要懷疑你,而是事實明擺著,世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你把那盒人參送給爸,這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可是媽讓小妹拿去,小妹又說弄丟了,這個理由誰也不會相信。”
“我明白,所以我不想對你再作解釋了。”
“麗媛,不是我要你解釋,而是你已經(jīng)惹出了大麻煩。你只有將來龍去脈對我說清楚,我理出頭緒后……”
“只要我沒做虧心的事情,我就問心無愧!”
肖麗媛言畢,站了起來,走進衛(wèi)生間去了。門發(fā)出“呯”的一聲脆響。少許,就有“嘩嘩”的流水聲傳了出來。
米盛慶希望妻子受賄的事實不成立,更希望是他人的栽贓誣陷。世上的誣陷也太多了,他曾辦理過多起誣陷的案子。而冤枉和誣陷常常又像對孿生兄弟,形影相隨,不離不棄。
米盛慶坐在沙發(fā)上思考了很久,覺得妻子的問題很棘手。他想,杜書記說是個男人給妻子的戶頭上存了一千萬的巨款,這個情況想必屬實,因為紀委的調查組已經(jīng)核實過了。
可是,就怕妻子參與其中。人的天性不會憑空犯罪,一般都有誘因。這年頭的人又只顧眼前,都在拼命地找錢。妻子經(jīng)不起這個浪潮的誘惑,陡然變質,貪財心切,也順理成章。
米盛慶不想為妻子這個事兒再費神,心里盼望紀委的調查組盡快把妻子受賄的情況查個水落石出。這時候,他想趁妻子上衛(wèi)生間的時候,把有些等著他簽字的文件作批示。
他把文件瀏覽完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忙乎完畢,肖麗媛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也許她知道丈夫要工作,才故意離開的。
“我剛才洗了個冷水臉,頭腦也清晰了許多。盛慶,我收下的那盒人參究竟有什么問題,我到現(xiàn)在還摸不著頭腦。我從你和杜書記追查,只感覺到牽連你了,問題還很嚴重。”
“我實話告訴你,麗媛,你收下的那盒人參,杜書記說,里頭放著兩張存折,共計一千萬。那是南北兩區(qū)的開發(fā)商送的,各送五百萬。我被任命代理省長不久,你就惹下了這個麻煩。”
“天哪!那些人怎么這么卑鄙啊!盛慶,我那個學生的母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原來是在演戲啊,原來她的目的就是要我收下那盒人參啊!我還天真地給她付了買人參的錢呢!”
“你說這些有什么用呢,麗媛,誰能證明你的清白?你不收人家的東西,人家也不會賴你,只怪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問你一個問題,盛慶,如果那人在你的面前哭訴的話,你是視若無睹,還是想辦法安慰,讓對方充滿希望?”
“麗媛,我明白你問這個問題的意思。但是,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形形色色的人,情況很復雜,具體問題要具體對待。”
“那個學生的家長怎么這樣齷齪啊!”
肖麗媛氣得渾身發(fā)抖,真想就給那個學生打電話,質問他:你的媽媽為什么這樣心術不正?是誰指使她誣陷我的?為什么要選中我肖麗媛,是不是與我丈夫是代理省長有關聯(lián)?
轉念一想,那個學生與自己想必一樣,對那盒人參也是一概不知,質問他也沒什么作用。怪不得他近幾天沒到學校去,原來是他母親做了虧心事沒臉皮去了。找他的母親對質去!
“我惹下了這個麻煩,如今想躲也躲不掉了。盛慶,我馬上找那個女人去,問她為什么要栽贓誣陷我?”
“你到哪兒找她去?杜書記說她已離開了港都市,下落不明。”
“我的天!他們怎就這樣誣陷人啊!哪天找到我那個學生,我就要問他,你母親究竟還有沒有良心?為什么要誣陷我?”
“你冷靜點好不好!麗媛,你怎不想想,那個女人為什么會下落不明,你到哪兒去問你的學生,我可以斷定,即使找到他他也一無所知。剛才我一直在分析這件事情,想理出個頭緒來。”
肖麗媛將身子在沙發(fā)上挪動了一下,臉面向丈夫,見丈夫一臉的嚴肅,一副凝眉深思的神態(tài),本不想打擾丈夫的思路,可心里頭著急,望著丈夫脫口而出:“盛慶,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被栽贓誣陷,我決不會緘默不語!我要找到幕后主使者!”
“你惹下的這個麻煩,就像甩上天去的石頭,遲早是要落下來的。但是,你要有思想準備,積極配合紀委做調查,有時候可能會受些委屈。誰是幕后主使,紀委會查出來的。”
米盛慶沒把杜書記說的情況告訴妻子,是因為他對妻子還沒有完全釋疑,擔心說出來會適得其反。其實,他和杜書記一樣心如明鏡,拿一千萬的存折送禮不合常理,傻子也不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