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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依依幸災樂禍地說:“瞧吧,把小美人惹惱了,看你明天拿什么哄人家。”
我故作不在意地說:“好心好意帶她來開開眼界,還耍大小姐脾氣。什么小美人,這樣的人一劃拉一籮筐,沒見過大世面,哪有楊依依同志有氣度呵!”
“別言不由衷啦!”楊依依敲了我后腦一下,“快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吧!”
這一天司小吟都沒跟我聯系,我也沒給她去電話。倒是梅恃雪從法國打來一個長途,令我很意外。他在電話中說,盧浮宮的個人雕塑作品展辦得很成功,中國大使館的文化參贊也參加了開幕式,下周開始,展品就要公開出售,現在八成已經預訂出去了。之后他就要到幾所大學講學,內容是西方藝術與中國傳統文化。
“哇,你小子能掙歐元了,發大財啦!”我夸張地叫道。
梅恃雪很誠懇地說這是拜我所賜,回來一定要請我大吃一通。“不過,”他換了嚴肅的口吻說,“未寒,我是和你商量正經事的。”
我本想說你是不是被法國風紀警察抓現行了,需要老弟前去撈人,但想到此君不好開這等玩笑,便正色問他是什么事。
梅恃雪說,在與國外藝術界人士交流過程中,他結識了幾位英國戲劇工作者,其中有專門研究中國古典戲劇的,他向對方介紹了我的成就,英國佬很感興趣,委托他詢問我有無意愿去做一些學術交流,費用由英方出,而且可以帶夫人同行。
這等好事傻瓜才不同意,我立馬說可以可以,咱也出去開開洋葷。
“那說定了呵,明天我就讓他們給你發邀請,然后我去倫敦接你。”
梅恃雪高興地說。
放下電話,我才想到,手頭的劇本還沒交卷呢,再說,給了一個夫人的名額,總不能白白浪費掉吧?可是上哪兒去找一個現成的夫人呢?第一反應是帶著司小吟去,回阿佤山那一趟,讓我體會到和她一起外出的確是一種享受,是在家里享受不到的一種獨特的快樂,令我真切地感受到人生的美好。雖說直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把她晉位為正宮夫人的打算,但不能不承認的是,和她在一起,永遠也沒有憂郁的時候,仿佛天空時時刻刻都是陽光燦爛,而且更可怕的是,現在如果有一天聽不到她的聲音,我就會忐忐忑忑的,說不清是一種什么心理。
我又想到四格格,想到楊依依。如果帶著楊依依去,外國人一定不會懷疑什么,無論年齡還是氣質,她都能拿得出手,而且雖說不算內行,對文學也能說出點皮毛。至于四格格那丫頭,可以想象,假如告訴她要帶她出國去給我當臨時夫人,不定會興奮成什么樣子,讓她退學她都能干,沒準借這由頭立馬逼著我把證領了,來個弄假成真呢!
我暗罵自己無恥。思緒又回到司小吟身上。沒想到這妞兒脾氣還不小,看她平時低眉順目地從來不高聲說話,居然也會紅顏一怒。不過平心而論,今天我的表現的確有點出格,別說是她,放在別的女孩子身上恐怕也會受不了。我心想,幸虧你還不是我的老婆,若真的娶回家中,看這架勢,日后保不準也會時不時來個河東獅吼的。謝天謝地,我對何冬圃和仉笑非解釋的理由看來還是站得住腳的。
下午回到家,我給梅恃雪回了個電話,告訴他,最好把出訪時間定在年末,因為手頭的活要趕出來。他答應與英方協調。簡單吃了點飯,我靜下心來趕寫劇本,一直忙到午夜才止筆。
剛要上床,手機嘀的一聲響,我拿起一看,是司小吟發來的短信:
“你什么時候能學會珍惜?”
我苦笑,這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于是回了幾個字:
“不早了,睡吧!”
想了想,加上兩個字:
“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