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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有名目就不能在一起吃個飯啦?你怎么這么實用主義呢!”楊依依嫣然一笑,接著說:“其實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著要正兒八經請你一頓,答謝你幫我這個大忙呀!”
“那你算請錯人了,”我打趣道,“第一該請的是仉大人,第二應該請的是你張哥,我無論如何也排不上號嘛!”
她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又笑了:“我誰也不請,就請您老人家。”
四道菜,全是用環翠湖里現撈的魚烹制的,鮮美至極。楊依依別出心裁地點了一壺花雕型的“月下劉伶”,這種酒度數不高,喝著有一絲絲甜,大概是用薄荷泡過的。
她告訴我,她被分配在市局政治處,負責外宣那一攤,事情不是很多,主要是和各媒體打交道,每個月要完成五篇稿子。
“這對你不算難嘛,你有這方面的基礎。”我差一點脫口而出:“你連李謫仙的詩都敢改,還有什么不能干的!”
楊依依卻是自信滿滿:“我可不想干一輩子吹喇叭抬轎子的活兒,我是想積累點生活,以后搞一搞公安題材的劇本,未寒,你說我能行嗎?”
好家伙,現在居然叫起我的名字來了。本想涮她兩句開開心,一想這樣也好,免得成天擔著個“老師”的名分渾身不自在,于是我也順坡下驢地鼓勵她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連我這等不學無術的人都會寫劇本,何況你這般聰穎超常而又姿色過人?我要是導演呀,不看劇本,光看你這臉蛋兒就能買賬。”
她假作生氣的樣子說:“人家和你請教呢,又沒正經。”
喝了一口酒,楊依依很鄭重地問我能不能再幫她一個忙,我問是什么事,她說她的侄女,就是她哥哥的女兒從師范學院畢業,想當老師,需要市教育局接收。她希望我再跟仉笑非說說,讓他給教育局的頭頭打個招呼。
“師范學院畢業生到學校當教員是順理成章的事呀,還用找人?”我不解地問。
“哪里呀,她是非師范專業,師院不負責分配,必須自己找接收單位。”
“那你也不用再通過我呀,現在你也認識仉書記了,而且他不是還要教你照相嗎?”
楊依依的臉繃起來:“我不想自己求他,你也不要說是我的事。”
我隱約意識到這里面可能有點什么說道,卻不方便深問,不過我又確實不想再為她的事去找仉笑非,他肯定已經認定我與這女人之間扯不清道不明的,豈不知我卻一直是個助人為樂的“活雷鋒”。腦子里轉著,忽地一個名字跳出來,真是老天有眼,孤家什么時候都能找到勤王的人。于是我撥通電話,不一會兒,閆實來了。
我給楊依依做了介紹。閆實是我大學時的校友,比我高兩屆,現在恰好在市教育局任基礎教育處處長。基教處雖然不管人員調出調入,但以他的面子,與人事處長說說話,這點事應該不算太難。
楊依依顯然對閆實頗有好感,由衷地說:“你們這些校友混得真不錯,年輕輕的不是作家就是處長,在遼安市個個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呀!來,閆處長,我敬您一杯。”
“不敢不敢。”閆實站起來足有一米八,濃眉大眼,寬肩長背,很有男人味,與我一樣,也是個有女人緣的主兒。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打個響指,喚來服務員,又要了一壺,并且添了兩個菜。
“未寒是我鐵哥們,他的話我向來是當最高指示聽的,連夜落實不走樣。令侄女的事,包在我大閆身上。來,我回敬美女一杯——”
楊依依急忙也站起來,堅持不受敬,一再感謝閆實答應幫忙,并說不知該怎樣回報閆處長的大恩大德。
我在一旁笑著說:“依依,你不用覺著欠他情,以后他找你的時候多著呢!”
兩人都側臉望著我。我不懷好意地說:“下次你們公安局大干,要是在哪個風月場所把大閆抓了現行,依依,你一定要知恩必報哦!——先敬個禮,然后親切地說:‘閆處長,您先忙,有我在門外把著呢,誰也不能把您怎么著,別嚇出毛病來!’”
閆實哈哈大笑起來,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爽朗地說:“原來美女是公安呀,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再有小警察找麻煩,咱就告訴他,上頭有人!”
楊依依也被逗笑了。這時,她的手袋里傳出手機聲,取出看了看,我發現她皺了皺眉頭,點點頭出到包廂外接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