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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當我不知道呀,還不是為了安排某些人,哼!”
“說話得有根據,公選公選,公開選拔,對誰都是公平的,你也不例外?!?
“是嗎?你們的方案不是要考試嗎,什么筆試,什么面試,我是搞業務工作的,能考過那些成天舞文弄墨的?還要搞什么民主測評,你們都偏一個向一個,又有誰給我打高分?你們明著是公選,暗地里耍什么花招,誰還不知道,哼!”
“你這是什么話?……”
“行了,你不要說大話了?!鼻貕鄞驍嗔岁愔局脑?,“希望你們能夠改弦易轍,不然,這事沒完。”說罷,一扭頭走了。
秦壽從陳志之那兒出來,就去找呂四權,路過局辦公室,隔門看見了凌琳,他想她這段時間一直在鄉下,在種時候回到局里,一定與他媽的什么公選有關,說不上就是為了給這丫頭一個職務,才變著法子整他,怪不得派她去掛職,有可能也是他們早就琢磨好了的,是想讓她去鍍鍍金,好堂而皇之地給她一頂烏紗帽。這樣想著,一口氣堵在他的胸口,就有一種不發泄一通就不能活下去的感覺,于是,他毫不猶豫地拐進了辦公室,沖著凌琳就來了句:“哎,你黃毛丫頭片子,年紀不大,心眼兒不小,你機會多的是,何苦這么著急呢!”
凌琳莫名其妙,她望著秦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秦壽又說道:“你以為你漂亮是吧?你以為你下鄉掛了兩天職就有資格了是吧?你以為貼上一個姓丁的就能當科長了是吧?你以為……”
“你在說什么?”凌琳打斷秦壽的話,她氣得臉紅紅的,鼻子都歪到一邊去了。她湊到秦壽前,一字一頓地說,“請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秦壽鎮靜了一下,他說:“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凌琳剛要跟他理論,丁小凡進來了,他把凌琳和秦壽擋開,秦壽乘機溜出來。
秦壽又到呂四權那兒,坐到沙發上,生了會兒悶氣,呂四權問他話,他也不理他。過了一會兒,他氣哼哼地對呂四權說:“你看你,那天在局務會上,就那么軟綿綿地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真讓人失望。”
呂四權也有點生氣,說:“那你說,我該怎么說。人家搞的這個什么公選,又不違背政策,并且還是上面倡導的,我要是拼上命地反對,那就真正叫不識時務了?!?
“這個我不管,平日里諞起來,你這也行,那也行,聽上去包打天下似的,到了關鍵時候,就像孫子一樣!”
呂四權刷地站起來:“你怎么說話呢你?你那嘴上有沒有站崗的呀你?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想咋說就咋說呀你?”
“你站著說話腰不痛,”秦壽見呂四權真的生氣了,他的話也就軟了下來,“我這不是著急嗎?”
“你著急,著急有什么用呀!”
半晌,秦壽說:“你得想辦法扭轉這個局面。”他靜默了一會兒,冷靜地說,“機會稍縱即逝,過了這個村,何時才能碰上這樣的店呀!再說了,關鍵崗位都叫別人占了,你這個書記不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呂四權何嘗不知其理,他想了想,反過來問秦壽:“那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秦壽沉思了一會兒,說:“找找霍書記他們吧,這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呂四權猶豫了一下,拿起了電話聽筒,撥出霍海的號碼。
公選的日期一天天臨近,局里夠條件的干部都摩拳擦掌,準備一搏。公選的準備工作基本就緒,可是,就在臨考的頭一天,情況發生了喜劇性的變化,丁小凡接到上面的電話通知,通知說,由于局領導層對本次公選的認識不夠統一,特別是書記、局長對此事有意見分岐,并且準備不夠充分,思想動員工作做得不夠到位,已經引起了局里干部職工的思想波動,不利于安定團結,故,經研究,取消該次公選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