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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個人能有什么事呢!一個女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我是真心問你的,說實話,村里的生活還能不能扛得住?”
“湊合吧?!?
“一直住在秀才爺家?”
“嗯。”
“過得慣嗎?”
“還可以,就是老太太太客氣了,比我的媽還盡心盡力,我都反而不好意思了。所以,好些時候就在人家子里竄,吃飯時,碰上誰家的,就在誰家吃,這么些日子了,也就習慣了。”
“哦,走時多帶點常用藥,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可以救救急。該帶的棉衣呀什么的,都帶上,村子里風大,注意保暖?!?
“嗯?!?
“村上有狗,晚上不要竄得太晚,免得叫狗咬傷了?!?
“嗯,主任,我都記下了?!?
“需要我幫你的,或者需要局里協調解決的,有什么說什么,不要不好意思?!?
“好的,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好吧,你著急,你就走吧,這幾天車走不開,你就坐班車去吧,我叫小胡往車站上送送你?!彼f著撥了小胡的手機,讓他開車把凌琳送到汽車站去。
評估小組在天龍的工作全部結束,就要前往鄰近的黑河流域、疏勒河流域去。這些天來,一直陪著評估小組開展工作的市上有關部門的人和市政府的有關領導前往賓館送行。蕭怡是個活潑人,也樂于和人交往,在短短的幾天內,她和與她一起工作過的天龍市的人,都已熟識。她要走了,大家都有點戀戀不舍。在賓館門口,送人的和被送的人,他們一一握手,互道鄭重。挨著丁小凡,他把手伸向蕭怡,而她卻伸開又臂,把他緊緊地抱住,還拍著他的背,就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似的。臨別前,蕭怡給丁小凡留了她的電話號碼,丁小凡就輸入手機,然后給她撥過去,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丁小凡對她說:“就這個號,你存下來吧。”蕭怡點點頭,按了儲存鍵,上了車,向大家招招手,車子開動了。
省上的人走了以后,丁小凡讓凌琳回來,帶著她跑了幾個部門,幾天下來,還是大有成效。農業工作部門答應,讓村上編制一個項目,經過縣農業部門審查后報來,可以在農業開發項目資金中解決一部分。丁小凡喜出望外,凌琳聽了非常高興,她說她將以最快的速度報上來。
資金的事有點眉目了,他就聯系技術支持的事,于是他給他的同學、恒昌縣農牧部門主管季龍打了電話,說了馬蓮溝的事。季龍說,這是好事,應該支持。丁小凡問需不需要到村上去一下?他說他正陪著縣長下鄉呢,過幾天再說吧。丁小凡放下電話,心想這事盡管沒有說定,但有這態度,八成沒有問題,心里寬慰了許多。他靠在椅背上出了一會兒神,想起還得去找宿善果,就拿起話筒,給他打電話,他倆在電話中寒暄了幾句,宿善果打趣道:“聽說你把你的女秘書送到鄉里去鍍金了,不會是醉翁之意吧!”
“你這是以牙還牙呀。我曾經說過小艾是你女秘書的話,你立馬就回敬過來了。讓你逮住機會了,是吧!”
“哪里哪里?!?
“別拿腔拿調了。這會兒有空沒有?”
“這要看你什么事了?!?
“就是想見見你,聊聊天,沒什么事?!?
“真的呀?真的就過來吧!”
他和凌琳一起去善緣公司。進了宿善果的辦公室,宿善果正在拿著電話聽筒說話,他就示意他們坐下。他們剛坐下,艾夢瑤就進來了。她和凌琳握握手,沖丁小凡笑笑,問候了幾句,給他倆泡上茶水,就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宿善果的電話打完后,他走過來與丁小凡和凌琳握了握手,就在他身旁坐下來,問道:“去了一趟馬蓮溝?”丁小凡點點頭,宿善果又問,“馬主任他們還好吧?”丁小凡又點點頭。宿善果又說道,“那人也太有趣,他說他辦一攤秧歌子歡迎我們,我以為是開玩笑呢,誰知他真的辦了一攤子,而且還很隆重的?!?
“這就是馬蓮溝人的性格:厚道。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食言的。”
宿善果點點頭:“對,厚道?!?
“不僅厚道,而且善良。佛是不是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丁小凡問道。
宿善果眨眨眼,說:“佛以慈悲為懷,你這樣理解也沒有什么不對?!?
“眼下有件善事,看看你是不是以慈悲為懷了。”
宿善果笑笑:“我說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還不承認,又是馬蓮溝的事吧?”
丁小凡就把贊助馬蓮溝搭建日光溫室的事說了。宿善果就說:“你是真地把我當成唐僧肉了,老兄,我這可是企業,不是公共財政,誰想摳就來摳點?!?
“我知道,公共財政那邊,已經摳了一點。這會兒就差你這兒的一點了。你還是以蒼生為念,慈悲為懷吧!”丁小凡說。
宿善果笑笑:“你讓我說什么好呢!”他轉身向艾夢瑤說,“小艾,你看看,財務那兒能不能擠出一點來,如果能擠出來,就給點吧?!?
艾夢瑤答應著出去看去了,丁小凡就站起身雙手合在一起,朝宿善果作個揖,口中念念有詞:“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宿善果呵呵呵地笑了,他說:“我拿你真沒辦法”
凌琳則一個勁地說謝謝宿總。他們說著,艾夢瑤進來了,她遞給宿善果一張紙,宿善果看看,對丁小凡說:“這會兒財務有點緊張,這樣,我供給你五座日光溫室的材料,你看如何?”
凌琳忙說行行。丁小凡給她使個眼色,她就馬上改口道:“不過,宿總,你這頭也磕下去了,就把這個揖也做起來吧。不然,僧多粥少,我確實難以分配呀!”
丁小凡也說:“你要出手,就大大方方地出一把,總得與你這個老總的身份相符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