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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軒說：“我也接到過這樣的電話，我想，省上有關(guān)人員的面子固然要顧及，但干部管理的基本原則還是要堅持的嘛。只要市委班子里的意見一致，該怎么做還得怎么做?！?

“問題就在這里，”尚文天說，“市委里有人就極力推薦呂四權(quán)，非要呂四權(quán)當這個局的局長不可。非常為難的呀！”

肖明軒知道，尚文天說的“有人”，主要是指霍海之流，這些人在省上重要部門的關(guān)系錯綜復雜，盤根錯節(jié)，處理不當，誰知哪天給你捅一個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這也是尚文天難下決心的原因之一。他想了想說：“在干部使用的問題上，還是要以工作為重，當然，該平衡的也得平衡，這也是中國特色嘛！不過，陳志之他們考核的事，既然有人為的因素，還是干預一下為好?！?

尚文天說：“是呀，我們不能老冤枉了好人，也不能虧了干工作的同志，更不能助長不正之風。”稍許片段，他說，“這樣吧老肖，考核的事，我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有錯，該改正的還得改正過來。至于這個局班子的事，你我都考慮考慮，聽聽方方面面的意見，讓組織部拿出個方案，上會定吧，你說呢？”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他倆又說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肖明軒就告辭了。尚文天沉思了一會，電話叫來了霍海，就陳志之他們考核的事情，向他詢問了一些情況?；艉猿终f，考核中沒有舞弊行為，考核結(jié)果符合實際情況。尚文天沒有表態(tài)，就讓他走了。之后又叫來童湘仁，他坐下來后，尚文天問道：“有人反映，在對陳志之他們的考核中，有舞弊行為，你憑良心說，有沒有這種情況？”

童湘仁不知尚文天的深淺，聽口氣似乎有點不滿這樣的考核結(jié)果，就想盡量推卸責任，把不當行為推給別人，于是說道：“我也是根據(jù)領(lǐng)導的指示，在民主測評這個環(huán)節(jié)上，放得開了一些，他們內(nèi)部有沒有人作弊，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在談話中有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情況比較復雜，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

“說不好的，有沒有說出具體的實例？”

“這倒沒有。”

“陳志之的評分低，是普遍打得低還是特別低的分拉下來的？”

“是有幾個人打了零分，這樣一平均，綜合分就下來了。”

“打零分？很明顯，這不是泄私憤，就是為了達到個人目的有意貶低別人。”

“書記說得對?！?

“這樣，你們再過去了解一下，多找一些人，特別是多找一些基層的同志了解點情況，凡事要拿事實說話，不要憑感情就對一個班子和一個領(lǐng)導同志做出評價。但要記住，不要張揚，不要給下面造成什么錯覺，好像這個局的問題有多大似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尚書記。”

“好吧，抓緊去做吧！”

童湘仁連連稱是，倒退了幾步，瞅一眼尚文天，轉(zhuǎn)身出去走了。尚文天望著那扇門，發(fā)了一會兒愣，低頭批閱他的文件。

因書記和市長的介入，派另外的人對M局重新進行了測評，二次測評的結(jié)果與前一次大相徑庭：局里上上下下，決大多數(shù)人對陳志之都給予了正面評價，而且評價還蠻高的。相反，對呂四權(quán)就不那么客氣，甚至有人認為，那不過是個人渣，這樣的人怎么也能混到領(lǐng)導崗位上？為此還扯到什么“干爹”、“濕爹”這樣難聽的話。聽到這樣的結(jié)果，呂四權(quán)就有點緊張了，他意識到，他和陳志之競爭的天平，已經(jīng)向?qū)Ψ絻A斜了。就這樣眼瞅著煮熟的鴨子讓它飛走嗎？當然不能，要不，他就不是呂四權(quán)了。怎么辦呢？想來想去，他也顧不得是不是時候，就去市委找霍海。

他坐下來，霍海不冷不熱地對他說，你先倒水喝吧。說罷就低了頭閱他的文件。

呂四權(quán)嗯了一聲，站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回原處，一聲不吭地喝水。過了一會兒，霍海把閱完的文件夾合起來放到一邊去，抬頭望著呂四權(quán)，嘆口氣說：“我在官場上混了這么多年，還沒有遇上你這么難纏的事。這些日子里，省上沒有少跑，成效不能說不大，人家招呼也打了，都打了，給尚書記打過，給肖市長也打過，可就是遲遲定不下來。不但沒定下來，還節(jié)外生枝，冒出個考核事件來。”

“讓你費心了，霍書記?！眳嗡臋?quán)沉默了一會兒，話鋒一轉(zhuǎn)，有點不屑地說：“我覺得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次考核嗎，還能翻了天？我就不信這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