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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你說,老弟,”禹大班嘆口氣,“那男的你認識吧,市委黨校的校長梁吾周,風流成性。其實這件事,外面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了,那些話難聽著呢,都說他姓梁的包養了一個小二奶,比他兒子歲數還小,兩人關系曖昧得很。梁吾周每次公出都要帶著她,大把大把地給她花錢,還有人說,那丫頭連人流都做過了……”
蘇暢高聲叫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他還想極力維護焉雨亭的形象。在他眼里,焉雨亭始終是圣潔的,他不肯讓那個仙子般的形象在自己心中破碎。
他斷斷續續地向禹大班講述了自己與梁吾周相識的經過,以及這一年來交往的過程。末了,喃喃地說:“他怎么能這樣?他為什么要這樣?”
禹大班同情地應和道:“依我看,責任不在那個女孩子身上,完全是姓梁的沒有人性。他明明知道你和她是戀人關系,卻干出這樣為人不齒的勾當,這還叫人嗎?再說,人家姑娘口口聲聲叫你干爸,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就算是獵艷有術,也不能做出這種有違人倫的丑事呀!真是畜生不如!”
蘇暢站起來,眼睛紅得像要冒火,咬牙切齒地說:“我要去告他!我要讓他名譽掃地!”
“你看你,還是年輕,沉不住氣。”禹大班按著他坐下,給他端來一杯水。“大哥理解你,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放在哪個男人身上也無法容忍!你能有這份血性,大哥佩服你,一定要幫你出這口氣!但是老弟,現在告他,還不是時候。”
蘇暢望著他。
禹大班看著蘇暢一步步地跳進了自己精心設置的圈套里,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快意,臉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你去告他,上哪里告?找誰告?告他的由頭是什么?僅憑這幾張照片能說明什么問題?姓梁的完全可以說,自己和干女兒在一起親熱親熱,雖然有失分寸,又能算什么大不了的過錯?那時候,你能有證據證明他們倆發生了不倫關系?搞不好,他還告你個誣陷領導干部,給你來個反坐,你上哪里講理去?”
這一連串問號把蘇暢打暈了。他喪氣地坐在那里,兩手捂臉,痛不欲生。
“算了,老弟?!庇泶蟀嗫纯幢?,“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女人固然是個尤物,可是總不能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搭進去吧?走,大哥領你去散散心,回頭咱再商量怎么收拾那個姓梁的?!?
“我不想去。我現在只想馬上見到雨亭,我要當面問個明白?!碧K暢用可憐的聲音說,“大哥,你們報社也有人在北京參加開幕式吧?你能不能讓他們找一找雨亭,叫她馬上回來?”
禹大班做出生氣的樣子:“老弟,我沒想到你這么沒出息!古人講,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她現在還不算你的妻子!要是我,這樣的女人,巴結我我還不想要呢!既然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那么在乎她?”
“可是……可是她……她不懂事,她一定是被梁吾周花言巧語欺騙了呵……”
“是被欺騙了又怎么樣?她不也一直在欺騙你嗎?”禹大班毫不客氣地說,“你怎么就能保證她不是有意拿你做幌子,遮掩自己的二奶身份呢?”
“你別說了!”
蘇暢的心被這幾句話深深地刺痛了,又捂著臉哭起來。
看著他那無助的樣子,禹大班再一次有些感到自責。但想一想張嘉緱陰沉沉的臉色,他嘆口氣,拉蘇暢坐直身子,遞給他毛巾擦擦臉。
“老弟,別怪大哥心直口快,其實就是這么個理兒,女人如衣裳,穿著不合適,換一件就是了。眼下你可能感到痛苦,過段時間就會想明白,愛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痛苦可是一輩子的?!?
不待蘇暢說話,他又說:“心胸寬一點兒,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你放心,這事兒,大哥幫忙幫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