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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梁吾周領著焉雨亭去滕王閣游玩。本來這丫頭對歷史典故不感興趣,甚至連南昌有什么著名景觀也是一腦子糨糊,不過她的討巧之處就是比較聽話,尤其對梁吾周真的說得上是百依百順,與對待蘇暢的態度截然不同。
“我可不想去看什么疼王不疼王的,我只想上廬山去看一場《廬山戀》?!?
昨天晚上,焉雨亭赤裸著瓷實的身子趴在梁吾周身上,吻了一口他的眉心,撒嬌道。
“那怎么行???”梁吾周兩手輕輕撫著她那光潔滑膩的脊背,給她啟蒙道,“到了一個地方,總要看看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游覽游覽一個地方的代表性景點。來南昌的人哪能不去登一登滕王閣?沒聽當地人說嘛,不上滕王閣,不算豫章人?!?
“豫章人是什么意思?”她一臉懵懂地問,那表情天真得令人不忍責備。
梁吾周只得耐心地給她解釋南昌城的來歷,關于洪城,關于豫章,三國時的周瑜,唐朝的滕王李元嬰,王勃寫的《滕王閣序》,聽得她一臉崇拜。
“不愧是大校長哦,懂得真多!”她一口接一口地雞叨米一樣連連在梁吾周臉上親著,又吃吃地笑著說:“對女人也懂得那么多,叫小色女爽歪歪啦!”
這就是焉雨亭的可愛之處,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都敢做,雖然已經大學畢業,雖然已是二十多歲了,但生活的閱歷卻始終如同一張白紙,給人的印象是那樣純潔無瑕,似乎對復雜喧囂的世事一無所知,言談舉止間時不時顯露出幾分童真。即便是在男女之事上,她也是收放自如,隨心所欲,愛的時候如癡如狂,恨的時候似泣似訴,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這使得梁吾周在她面前非常放松,他甚至覺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能還原出一個不加裝飾的自我,一個“原生態”的梁吾周,其他時間,即使在老婆面前,他也需要戴著一套假面具。其實不止是在精神上,有時候與焉雨亭躺在一起嬉戲,想想自己老婆那一身臃腫松弛的肥肉,那一副蠟黃枯萎的面色,他就會油然生出一份對這小丫頭格外珍愛的情愫,從而愈加激情洋溢,愈加威猛亢奮,往往弄得她嬌啼連連,“老公老公”地亂叫不止。
初夏時節的滕王閣園區,綠草如茵,鮮花吐艷,一條貫通南北的干道將寬闊的閣前廣場與主閣連接起來,游人順著主道拾級而上,便進入了滕王閣的底層。梁吾周多年前來過南昌,但重修過的滕王新閣卻是頭一次登臨,所以他看得很仔細。
五樓是主閣最高的明層。漫步回廊,眺望四周,滔滔贛江如一條白練敷陳在綠蒼蒼的大地上,佐以西山疊翠,南浦飛云,真是美不勝收,游目四望,令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梁吾周一時竟不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焉雨亭卻沒心思欣賞這些,看梁吾周在“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巨幅拱聯前駐足不動,便挽住他的胳臂一個勁地催促他快走。下到一層出售紀念品的地方,梁吾周叫服務員把掛在貨架上的一只精美的珍珠包取下來,在焉雨亭身上比量著,問她喜不喜歡。焉雨亭摟著他撒嬌說:
“不要不要,人家要上廬山嘛!”
梁吾周笑著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告訴服務員買下這只珍珠包,又選中了一座小巧的純金縮微版滕王閣的模型,一起付了款。
兩人誰也沒注意到,身后有個人正在目不轉睛地打量著他們。這層樓面積很大,人流來來往往,大多是旅行團,大概是焉雨亭半嬌半嗔的聲音引起了那個人的興趣,他站在側后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兩人的一舉一動,手里的手機也有意無意地往這邊晃動著。
梁吾周更不會想到在這遠離A市千里之外的地方還會遇到認識自己的人。買完紀念品,禁不住焉雨亭的纏磨,梁吾周帶著她直奔長途客運站,乘上旅游大巴奔廬山而去。而那個人則一直目送著兩人消失在滕王閣園區的大門外……
天將黑時,梁吾周與焉雨亭來到廬山牯嶺,住進了匡廬雅舍。他不想隨旅游團隊走,因為那樣有諸多不便,不如自助游來得隨意,行程可以自由安排。這家客店門面不大,但潔凈雅致,又稍偏僻一些,正適合他的心意。本來他也有些乏了,想晚上休息休息,明天再去游玩,可焉雨亭卻興致很高,非要去看那部著名的《廬山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