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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告訴她懷孕是真的，我懷孕了，也是真的！”

賈聰?shù)哪樕狭⒖谈‖F(xiàn)出了不信任和煩躁的神情：“你他媽的騙誰呢？我這兩個月根本就沒來過你這兒。再說，你不是一直上著環(huán)嗎？怎么懷孕？！”

賈聰對小云說話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嫖客在質問要訛詐他的野雞一樣，讓小云十分不舒服。

“你他媽的兩個月沒來，兩個月前沒干過我嗎？！是他媽誰褲子都沒脫掉就在沙發(fā)上干我？！我是上了環(huán)，正好你干我前一個月老娘我把它摘了。我現(xiàn)在懷孕兩個月，除了你，我又沒跟別人干過，不是你的，是他媽鬼的？！”小云的江湖形象原形畢露。

小云的話，讓賈聰回憶起了那晚喝多了到她家的情形。記憶里，那晚上的小云好像格外風情，自己也似乎異常勇猛，越想，他越覺得有問題：“你摘了環(huán)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故意約我來？你是不是有預謀的？”

“是有預謀又怎么樣？！反正我現(xiàn)在懷上了你的孩子，也告訴了夏菁，你看怎么辦吧？！”

聽到小云的話，賈聰憤怒得無法控制。他抬手一拉餐桌的臺布，桌上的盤盤碗碗，全部飛到地上。飯菜、湯灑了一地，盤碗粉碎。賈聰怒不可遏地指著小云的鼻子狂罵道：“你這個陰險的賤貨，敢算計我？！”心里的懊惱無法形容。

小云毫不懼怕賈聰?shù)膽嵟桓适救醯鼗刈斓溃骸拔宜阌嬆悖浚「氵@么多年，我算計到你什么了？！要說算計，誰能比得上你呀？！你算計我給你開了鋪，你他媽的還算計Lisa給你開了公司，現(xiàn)在你又算計上了夏菁，娶她就是為了幫你辦事！現(xiàn)在，你占著兩個女人，讓我過這種不人不鬼的日子！別把我當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你才是個最陰險最會算計人的大流氓！”

小云凜然得像一個烈士。她話音未落，賈聰就高高地舉起手，對著小云的臉，給了她一記又重又響的耳光。小云本來扎著的頭發(fā)，被一下子打散全都垂了下來，臉上清晰地現(xiàn)出五個通紅的手指印。

賈聰手指重重地點著小云的額頭，兇神惡煞一般地嚷道：“流氓給你買的房子買的車？！流氓給你開咖啡廳讓你每個月有錢花？！我是流氓，那你賴著我干嗎？干嗎還挖空心思地懷我的孩子？！”

“你給我買房子買車，那是應該的！你本來就欠我的，沒有我，你哪兒有今天！當初要不是……”

賈聰粗暴地打斷了小云的話：“你幫我掏的那幾個錢，早他媽就還給你幾倍都多了。還他媽的有臉提當初？你當初是什么？！你他媽就是個坐臺的婊子，是他媽賣×給香港老農(nóng)民的雞！我想起來就惡心，你還有臉提！”

小云被賈聰惡毒的話氣得五臟俱焚，哇哇大哭。她號叫著一頭撞進賈聰?shù)膽牙铮鹗謱χZ聰?shù)哪樅莺莸刈チ讼氯ァ?

一聲悶響，她撞得賈聰胸膛生疼。他一把推開小云，小云輕飄飄地往后踉蹌著，一屁股重重地蹾在了地上。肚子一陣疼，讓她想起自己肚子里還有孩子，再跟賈聰廝打下去，把孩子弄掉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想到這兒，小云整個人軟軟地坐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起來。

賈聰覺得臉上一陣刺痛，用手一摸，有淺淺的血跡，知道臉肯定被抓破了。看著面前坐在地上披頭散發(fā)、潑婦一樣的小云，他心里涌上一陣深深的厭惡。“你他媽就是個賤貨加潑婦！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說完，賈聰轉身好像準備走了。

看著賈聰臉上觸目的血痕，小云又開始害怕了，覺得再打鬧下去，不知道該怎么收場。小云趕緊爬到賈聰?shù)纳磉叄难澩龋瑤е鄳K的哭腔懇求道：“老公，我錯了！你別走呀！我錯了……”

賈聰本來是要去洗手間瞧瞧自己的臉，順便冷靜一下。一看拉著自己褲腿，死皮賴臉的可憐樣的小云，再想起剛才夏菁歇斯底里的瘋狂勁兒，賈聰心里發(fā)出一陣深深的嘆息：“不管什么女人，瘋狂起來，都是一個德行。”他很恨自己還和小云糾纏在一起，早就應該跟她作個了斷了。自己現(xiàn)在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亂成了一鍋粥，左右都不是人。

賈聰曾經(jīng)很鄭重地決定，一旦機會成熟，做做夏菁的工作，甭管大的小的，他會想辦法給小云一個名分。可她這么一鬧，把她在賈聰心里曾有過的一席之地，摧毀得蕩然無存。

對賈聰來說眼前的小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瘋婆子，重要的當然是夏菁了。無論如何，夏菁現(xiàn)在是他的合法老婆，更何況，還有銀行貸款和一些人際關系跟夏菁牽扯在一起。從哪個方面看，賈聰都不可能因為小云和夏菁分開，可是，能不能把夏菁安撫好還是個未知數(shù)。馬上要過年了，剛花大代價解決了公司的財務危機，又鬧這么一出后院起火，賈聰心里煩躁得不行。

小云還在地上趴著哭，死死地抱著賈聰?shù)耐取ＹZ聰抬腿一下子就把她掀開了。小云迅速地爬起來，抽泣著跪在了賈聰?shù)哪_下，仍然拉著他的褲腿，泣不成聲地說：“老公，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求你看在我跟你這么多年，肚子里還有你孩子的分上，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千萬別不要我。我以后保證聽話，我不敢了……再不敢了……”聽著小云的聲聲懇求，賈聰?shù)哪X袋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