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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怎么？”

他說：“晚上王市長請客，具體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是跟他出來埋單。”

“白天呢？你們都去了哪里？”我問。

“拜訪了一下老領導，還去了錢部長家。”錢書記，現在已經是錢部長了。王兆瑜和丁辰提醒我，說錢部長有麻煩，現在看來都是傳言。

“你看到駱霞了嗎？她也去了北京。”我問。

“不，我沒有進錢部長家，我只是和王市長秘書把一些土特產搬過去，交給了錢部長的秘書。中午他在錢部長家吃飯，我和他秘書在外面吃的。對了，我沒經過你允許，給王市長秘書買了套西裝，花了四萬多塊錢。”夏思云道。

我笑道：“這算什么？你明天給自己也買一套，跟他倆在一起，你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夏思云道：“算了，這樣不好，公司這么緊張。”

“再緊張也不在乎你一套衣服，你這是出去辦事，別叫人家說咱公司寒酸。對了，你吃飯了嗎？”我問。

“還沒有，他們在里面喝酒，等下埋完單，回賓館吃袋方便面算了。”夏思云道。

我心里一陣感動，我能想象得出，王兆瑜這頓飯肯定是山珍海味，精美絕倫，可我的行政總監卻一個人坐在大堂里面等著埋單，而且北京吃飯，臨走每人都有一份禮物，而這些禮物又都是要夏思云馬上準備好，如果人一開始就來齊了還好辦，要是有人后來，而來的時間離飯局結束時間很緊，那夏思云的忙碌就可想而知了。

“你把他們安頓好了自己出去吃點好的，你在北京的時間不會短，不要把身體搞壞了。一旦生了病，事情沒人做不說，葛正紅那里我都無法交代。”我說。

“得了，天總，你自己不也是一樣？你也要注意啊，對了，你說駱霞也在北京，要不要我跟她聯系一下，請她和同事們吃個飯什么的？”夏思云問。

“算了，別讓她知道你在北京了，省得她懷疑你去的目的。”我回答。

我明白王兆瑜這次去北京的重要性，一旦是出現了問題，以后的前途可就不會很平坦了。他才四十多歲，政治生涯一旦受挫，那種打擊一定是致命的。這次去北京就是一次必要的修路鋪路的過程，因此，要不惜一切代價。

國家法律規定，官員是人民的公仆，手中的權力是人民給予的。但問題在于，現在權力是掌握在領導手中，人民給不了官員權力。官員的一切，從升遷到工資都掌握在上級領導手中，不由得官員們不為上級領導服務。得罪了百姓，他們頂多罵官員幾句，得罪了上級領導，官員的前程就沒有了。

所以，去北京做上級的工作，這是王兆瑜的必須選擇。生命在于運動，升官在于活動。活動對進步的影響是非常之大的。可以說即使你具備了前述各色條件，最終都還是要通過活動來落到實處的。但是，活動不是空嘴講白話，是要票子的，官員的工資就那么多，票子哪里來？為了進步大業，只好動用我這樣的朋友關系啦。

還沒到新世界，蕭雅打電話說已經到了，正在ARK?門口，我回答馬上就到。

遠遠地就看見蕭雅站在那里，?她實實在在是個美人，姣白的臉蛋、鮮紅唇膏下的薄薄櫻唇，紅白分明、格外動人；雖然個頭不算高，大約只有一米六二左右，但身材苗條勻稱，玲瓏浮凸的胴體形狀美極了，再加上修長性感的美腿，體態豐胰，皮膚白晰，長得十分美麗端莊，衣著高檔且有品味，尤其她的氣質是那么的高貴典雅。

坐在前排的賈濤道：“我猜，一定是那個穿紫色裙子的女人。”

李朗口里也嘖嘖地道：“這樣子真惹火。”

周瑾道：“你倆也太流氓了吧？當著女生這么放肆地議論另一個女人？”

看見我們的車過來，蕭雅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賈濤不由得嘆道：“乖乖隆地隆，簡直迷死人啊！”

周瑾有些不服氣：“什么女人讓你們這樣啊？天天看的美女還少啊？沒出息。”

停好車，我們幾個走到蕭雅的面前，還沒等我介紹，蕭雅忽然叫道：“你不是賈濤嗎？偶像啊，我最喜歡看你的《真情英雄》了。”

我問：“這個帥哥怎么樣？”

蕭雅只是滿面含春地點著頭，我又一一介紹了李朗和周瑾，不過，在介紹周瑾的時候，我發現兩個女人都很客氣，我明白，這就是敵意。

正要往里面走，一個電話進來，是范億，我問：“有事啊？”

他問：“你在哪里啊？”

我回答：“我在上海。”

他道：“你趕緊借我一百萬，我要被人家搞死了。”

我問：“前一階段我不是借了你一筆錢嗎？”

他長嘆道：“別提了，本來我以為方娜娜將那些房子抵給我，我就能度過這個難關，可是，她現在要求我必須將收尾工程完成。不然的話，她就找黑社會搞我。”

“黑社會？”我有些吃驚。剛才吃飯的時候，周瑾他們剛剛說到這個話題。

“是啊，剛才我到家的時候，有幾個人來威脅我，要我月底之前必須將外立面做完，不然的話會對我老婆孩子不利。”他回答。

“太不像話了，你應該報警啊？”我對他說。

“報什么警啊，按合同我也應該給她做的。她現在跟那個村長搞的火熱，那個村長又挺有勢力的，我惹不起啊。”范億顯得有些可憐。

我默然了，看來這個忙是非幫不可了。

我說：“你等一下，我想想辦法。回頭給電話你。”

見他們幾個還在等我，就說：“你們先進去吧，我等下進去找你們。”

賈濤做出了一個非常紳士的手勢，示意蕭雅先走，我分明看到周瑾瞪了他一眼。

我撥通了葛正紅的電話：“咱們賬上能夠動用的資金還能有多少？”

她問：“你又要干什么？現在賬上的錢也就夠付這批工程款，還有些零用。這你應該知道啊？82號路的結算款是早有打算的，要給楊再田，86號路的進度款也勉強夠他們自己用的，有點富裕也不能亂用，你知道一但是有急用不好辦。”

她這話我是理解的，她跟莫小平一樣，手里總是留著一點渡河錢，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會拿出來的。

我問：“能不能擠出一百萬?”

“一百萬？你別開玩笑了，下午我剛四處籌錢，才搞了四十多萬，匯給我家老夏了，一百萬？我可弄不到。”她說話沒有余地。

我有些為難地說：“可這是救命的錢，范億要是沒有這些錢，很難渡過面前這個坎兒。”

“你以為你是誰啊？救世主？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還想著背別人過河？”

我默默收了線，我知道葛正紅是在堅持原則，這樣做是在維護公司的利益，如果不這樣做，結果將是如何，如果做的不規矩，風險會有多重。

可是，怎么跟范億交代呢？我忽然想起了丁辰那筆美元，這錢倒是可以動一下，可是它畢竟沒有經過一系列環節，現在動用會有風險。怎么辦？

范億畢竟是我這么多年少有的朋友，以前有些朋友比如蔡兆元，現在雖然談不上是敵人，可也不怎么來往了。他現在水深火熱，我不拉他一把誰能幫他？再說他也是因為李自為才變成這樣的，即使是為了李自為，我也應該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