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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字,葛正紅站在那里遲遲不走,我有些好奇:“你還有事嗎?”
她想了一下說:“天總,我有句話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但說無妨。”
“天總,我覺得你似乎應該好好處理一下你跟駱霞的關系。”葛正紅道。
“何出此言?”我問。
“中午駱霞來了,你跟張總去吃飯了,她就到我辦公室坐了一下。我看得出,她心情很是低落。”葛正紅道。
“她跟你說什么了嗎?”我問。
葛正紅道:“她倒沒說什么,不過還是轉彎抹角地打聽你跟張總的一些事。天總,有些事你得好好處理一下,女人是很敏感的,可能你自己沒覺得什么,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些事就是大事了。”
我點點頭:“正紅,你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有些話我只能跟你說。關于駱霞這個問題可能是我忽略了她的一些想法,你知道,我現在的壓力太大了,整天想著生存,就忽視了她。”
葛正紅看著我,態度和藹就像我的姐姐,其實,她還比我小幾歲,她說:“正因為你沒有處理好這些事,所以,駱霞現在對你充滿猜疑。當她看見你身邊有女生,就會很主觀認為你想要出軌,對她不專一。即使沒有發生讓她起疑心的事,她都會習慣性地防范著。她所做的一切一切,就是為了從不安中得到小小安全感。”
“這么嚴重?”我問。
“你以為呢?駱霞之所以沒有安全感,大抵就是沒有自信。其實有這些感覺,本來是一件好事。因為只有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才會在意你怎樣看她,在意你擺放自己的位置,這起碼是表現了對你的重視。可惜的是,很多人都不能好好處理這種不安的感覺,甚至為了得到小小的肯定,給對方帶來沉重的包袱。駱霞很需要自我保護,不想輕易放棄自己的愛。雖然她以一個不在乎、又或是不大關心的外殼來保護自己,但是在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她會做很多很多事情來肯定你對她的愛。”葛正紅的話至情至理。
“謝謝你,正紅。”我相信我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不客氣,那我走了。”她拿起那些單據走了,而我卻無法平靜。
太在意對方,視對方為生命的另一半,非常害怕對方被人搶走了,所以才發生無端的猜疑和猜忌。
年少時,以為愛能超越一切,那時不明白,世上另有一種力量叫做命運。我的今天,不是被一只叫命運的大手安排的嗎?
我似乎是跟駱霞溝通太少了。一對戀人一旦失去語言的交流,或者只是為了一個話題反復地重復,勢必會產生一種隔膜,那就是猜忌了。沉默本就來自人們心中的城府,但是往往對于沉默的運用有著很多的靈活。有的時候我們有太多的沉默,其結果就是我們陷入另一種不能自拔,那就是沒有任何情感的世界。看來,我是應該好好關心一下駱霞了。
快到下班的時候,張小瑩笑瞇瞇地走進來:“天總,收了那何老板的定金。”
我問:“上午他不是轉了一轉就走了嗎?”
“呵呵,他中午叫丁區長訓了一頓,丁區長說要是他出爾反爾,區里應該給他的一筆科技扶持資金就不給他了。他沒辦法,硬著頭皮交了定金。”張小瑩笑逐顏開。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份啊?”我皺起眉頭。
“沒事,剛才丁區長跟我去洗腳,他說了,像姓何這樣的人,你不給他點臉色他就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跟丁辰去洗腳了?還有別人嗎?”我問。
“沒有啦,就我們兩個。”張小瑩回答。
“小瑩,你為公司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可是我不想你做出我們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看著她,心情很沉重。
“怎么,怕我失身?”她問。
“小瑩,我跟丁辰是多年的朋友了,他這個人這幾年職位變了,人也變了,有些事你還是要跟他保持一點距離的好。”我說。
張小瑩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我希望你能對我有信心,我不是一個為了拿到單就可以隨便的女人。雖然我們這個行當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有很多,但我還是能把握自己的。”
她說這話眼睛一直看著前方,我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意思。
張小瑩為公司的付出我心里很清楚,這一階段,售樓小姐裁了一些人,售樓部人手不夠,很多時候她就自己親自上陣。一次,她帶客戶上工地看房,因工地堆滿建材,穿著高跟鞋的她一不小心了腳。害怕客戶知道后影響樓盤印象,張小瑩一直忍著沒說。回到辦公室,她為客戶倒水、講解、分析。一小時后,客戶離開,她的腳已紅腫。
我道:“我還是相信你的,我說這些也是提醒你。”
張小瑩看了我半天,忽然撲哧一聲笑起來。
我問:“你笑什么?”
她作出一個調皮的表情:“你管不著!”
丁辰做了我的售樓員,我心里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但是,這個“售樓員”的分量,卻絕非一般的售樓小姐所能比擬。
我坐在辦公桌前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兒,決定打電話給駱霞,今天是周日,按道理講她今天都是在家里大掃除的,可因為中午她突然來了公司,所以我要確定一下她現在在哪里。
電話很快通了,她那邊很亂,我問:你在干什么。她說是在逛街,萬象城。
“一個人?”
“當然不是啦,跟我同學,你見過的,計生辦的李芬。怎么了?”
“沒事,就想問問你。你慢慢逛,待會兒再聯系。”
掛了電話,我忽然有了個想法,要去萬象城門口等她。還要帶上一束花,紅玫瑰。這樣的感覺她肯定沒有體會過。
我決定,一定要讓她今晚體會到生活質量。
我把車停到萬象城的地下c區,拿出電話,問:“你在哪兒?”
她回答:“我不是說了在萬象城嗎?”
我問:“你在萬象城哪里?”
她說:“我跟李芬在三樓,正準備去四樓吃東西。有事啊!”
我說:“沒事。”
拿起座位旁的玫瑰,我迅速地上了四樓,眼睛就像最先進的開普勒雷達一樣,我迅速地在人群中找到駱霞。
她今天穿了一套運動裝,背著一個上面滿是金屬環的背包,看起來很不搭調。
兩個女人正在商量吃什么,我忽然叫道:“駱霞。”
她倆一回頭,我把玫瑰遞上去:“送給你。”
一瞬間,我看到駱霞的嘴巴變成了O型。
半晌,李芬捅捅她,她接過鮮花說:“你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