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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我不也是才住一個比工薪層稍好一點的房子?”我得示弱,不能叫丁辰說出別的來。
“聽說來這里做保姆的都能有5000元的月收入,而且住的保姆房也遠比咱的房子豪華。”丁辰道。
我開玩笑說:“不如上這兒做保姆算了,多享受啊,哈哈……當然這是玩笑話了。我一直有個比較不能見光的心理,住在這些豪華別墅里的人,究竟是一些什么樣的人?”
丁辰看著我說:“都是些有錢人,天佑,你早晚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我這輩子就別想了,在任時住,馬上就會被調查;退休了住,也得去坐牢。”
“丁大哥,其實不只是你敢不敢的問題。這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我道。
“天佑啊,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咱們哥倆似乎陌生了。”丁辰背著手慢慢走著。
我問:“大哥,小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錯了?咱哥倆有話你得說,不能憋著,不然小弟錯在哪兒都不明白啊。”
“兄弟啊,你現在這個成績來得很不容易,我是看著你成長的,你有啥錯誤,我這個做哥哥的絕不能不管,只是現在我覺得你有些變了,有些自大了,這樣不好。你呀,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想入非非,那樣是很危險的,萬一出了事可咋辦?”丁辰一臉真誠。
我點點頭說:“大哥你說得對,我這陣子是有點忘乎所以,你提醒得對。”
“對了,你跟錢省長的外甥女關系現在怎么樣?”他問。
“還好,大哥還惦記著。”
“錢省長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啊,你要注意,不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丁辰提醒著我。這已經是第二個人跟我說這事了。
“嗯,我記住了。不過,小弟最近日子不好過,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看著他。
丁辰停下腳步:“看著我,最近你不是在投標嗎?鳳嶺86號路別以為都是王市長幫的忙,我要是不默許,他們敢那么大膽?”
“多謝大哥,一旦我拿下來了,一定記得大哥的情誼。”我說。
“你呀,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到時候你又有各種借口了。走吃飯。”
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我把精神寄托到你這里。
我心里一緊,明白范梅梅去跟王兆瑜幽會了。
吃飯是在駿豪酒店3樓的牡丹軒。
我問:“要不要喝點酒?”
他搖了搖頭說:“晚上還有個接待,就不喝了。檢查與接待,有時候就像是高手過招,一個細節沒注意到,可能全局就都廢了。”
我問:“按理說:你這個級別應該不用總親自出馬了,叫別人去不就完了?”
丁辰無奈地說:“可是,這回不是明察,而是暗訪。區里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是,如果在街上看到了省上或市上的小號車,馬上就要給當地領導報告。所以,早上我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在區里坐鎮,跑到這里干什么?”我問。
“我這是怕他們萬一突然間跑到我那里問這問那,他們要去了,秘書會告訴他們我出去檢查工作了。其實,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有人會及時給我通風報信的。來,嘗嘗這個黑椒牛柳,不錯。”他顯得胸有成竹。
“那你們怎么對付明察呢?”我問。
“好辦,設計好專線唄,你想讓領導看到什么,想回避什么,表達什么意圖,達到何種效果,全要看路線咋安排。接待領導檢查就跟相對象一樣:只給看臉,哪有看腚的。”丁辰看著我顯出一副得意。
我還想問什么,忽然電話響了,張小瑩問:“你在哪里啊?”
“我在外面,有事嗎?”
“你趕緊回來吧,錦峰公館的有些業主要退房!”她顯得很急。
我說:“你別急,先安慰他們一下,沒啥大不了的。”
放下電話,我說:“不好意思,我那個銷售總監的電話。”
“嗯,我知道,就是那個漂亮女仔嘛,改日約出來吃個飯。”丁辰道。
我說:“有機會吧,對了,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丁辰點點頭說:“好的,改日我再約你來這里打球。”
我連聲說好。心里卻想: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當你丁辰熱衷高爾夫需要我天佑請客,沉迷高爾夫需要我埋單時,恐怕很難在為官執政的過程中做到公平公正,習慣了打高爾夫球的胳膊肘會自覺不自覺地往我這邊拐啦,以后,看你還好意思總在背后難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