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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怎么這么笨?你沒聽過‘任你打,任你捶,堅決不說陪過誰’嗎?我老婆那邊我來處理,但你要記住,今后任何人問你和我有沒有關(guān)系你都要予以否決,你只是招待所里的服務(wù)員。”
潘月蓮見秦威答應(yīng)做他“老婆”的工作,一顆懸著的心又回到胸腔中,說:“秦大哥,我聽你的。”
秦威見她喊自己“秦大哥”,覺得不妥,若是兩人私下時這樣叫叫也未嘗不可,萬一小姑娘叫順了改不了口在公眾場合一叫喚,那就是公開對人宣稱他們倆有關(guān)系,馬上糾正說:“今后不允許你叫秦大哥,必須喊我書記。”
潘月蓮自從昨晚犯了錯誤后,什么事都不順心,現(xiàn)在秦威連稱呼他“秦大哥”也不讓叫了,小姑娘心里受不住事,變得心事重重起來。
秦威見她變得憂郁起來,想起那晚她沒有到他房間去,便問道:“月蓮,大前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怎么沒見你到我房間來?”
潘月蓮見秦威提到這碼事,馬上想到杜光明教自己說的話,覺得有必要試他一試。這幾天秦威不在,她也在思考如何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賺一點錢,秦威如果是個貪官,待他倒臺時自己也可以遠走高飛,否則就是雞飛蛋打一頭沒落到一頭。她用手掩面,使勁擠了擠眼,肩膀聳動著,抽泣起來。
“月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說呀。”秦威急了,問道。
潘月蓮抬起頭,兩顆淚珠從眼角溢出,她滿面愁容悲泣說:“我老家受災(zāi)了,房子塌了,回家看到母親住在臨時帳篷里,現(xiàn)在你提起這事,我就悲從中來。”
“什么災(zāi)?政府不問嗎?”
“泥石流,后山裂了道縫,我家的房子倒了。政府只補助每戶一萬元,你想想一萬元怎么能修房子,管工錢都不夠。”
秦威見她傷心的樣子,于心不忍,想起孫曉春送來的五萬元還在自己包里,便拿出來放到潘月蓮手上,說:“這五萬元夠不夠?不夠我再想辦法。”
潘月蓮破涕為笑,感激地看著秦威說:“夠了,我母親一個人住,只要建兩間房子就行。秦大哥,你真是好人,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就讓我當牛當馬報答你吧。”
秦威捧著她的臉頰,親了親她那婆娑的淚眼,說:“我要你現(xiàn)在就報答我,咱們進房間去吧。”
潘月蓮點了點頭,偎在秦威懷里隨他到房間里去了。
楊新夫婦和葉萍來到向陽海峰路1號天平律師事務(wù)所。這里原是司法局下屬的公辦律師事務(wù)所,后來改制,所有的公辦律師事務(wù)所變成了合伙制。鄭天平從政府公務(wù)員最早下海,創(chuàng)辦了天平律師事務(wù)所,合伙人從最初的三位變成現(xiàn)在的五位,律師也從原先的五位增加到十六位,成了向陽縣最大的律師事務(wù)所。一些熟悉他的人都說他父親有先見之明,知道兒子今后和法律打交道,給他取名鄭天平,現(xiàn)在天平律師事務(wù)所可是向陽縣律師界的一塊金字招牌。
楊新和鄭天平是高中同學(xué),兩個人又同在向陽工作,平時也有些交往,但交情不深。因為鄭天平是個把錢看得很重的人,同學(xué)之間都笑他是守財奴。鄭天平對此也不以為意,還以為大家眼紅他有錢,好在他平時忙,也沒有時間考慮這事。
楊新來之前給他打了電話,他就取消了與顧問單位的會晤,專門在辦公室等楊新來。
“老同學(xué),你這辦公室太豪華氣派了,光裝修恐怕就要幾十萬吧,對我們小公務(wù)員來說是想都不敢想啊。”楊新是第一次到這里來,見室內(nèi)的辦公用品清一色紅木制成,大班桌是加長加寬的,不禁嘖嘖稱嘆起來。
“楊鎮(zhèn)長,你就別埋汰我了,哪比得上你們當領(lǐng)導(dǎo)的,花的都是公家的錢,我這里充其量是裝點門面。”鄭天平笑嘻嘻地過來,拉著他的手說。
“還是當律師來錢快啊,你在我們同學(xué)中算得上是富翁了,有房有車,出入風(fēng)光體面,讓人羨慕呀。”
鄭天平生怕別人說他有錢,他自己也從來不露富,因為在他看來,一顯擺弄不好就有人來借錢,而他又最不喜歡借錢給別人,就是他親娘老子出面來借也不給。他不怕人笑他“鐵公雞”,這些錢也不是爹媽給的,天上也掉不下來,而是自己一分一厘掙下來的。現(xiàn)在見楊新這樣說,也怕他日后向自己借錢,他連忙拿話封住:“風(fēng)光體面談不上,有人給我們律師作了寫照,我說給你聽聽:
律師工作好似受罪,表面風(fēng)光內(nèi)心憔悴。
西裝革履貌似高貴,其實生活極其瑣碎。
辭去公職無路可退,地位低下自慚形穢。
為了生存甘苦百味,點頭哈腰就差下跪。
刻意逢迎深夜買醉,萬般無奈還得陪睡。
日不能息夜不能寐,法院一傳立即到位。
為當事人鞠躬盡瘁,稍不如意投訴協(xié)會。
鞍前馬后終日勞累,生活健康無暇理會。
身有病痛精神疲憊,職業(yè)偏見令人崩潰。
爭搶案源不顧團隊,貶低同行哪知羞愧。
為了勝訴被迫行賄,追求結(jié)果哪管錯對。
不少同行處境狼狽,所掙無幾還要交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