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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峰感覺肩上壓著千斤重擔,心想自己不該在向陽多待這一天,要是早一天回去將這份材料交到中紀委,或許又能揪出官員隊伍中的一個敗類,到時自己可以采寫點獨家新聞,這個價值可比現在待在向陽采訪一些拆遷戶要大得多。
劉峰回到座位上,稱身體不適,再也不喝了。朱海寶沒辦法再勸下去,就讓上主食。
這時,朱海寶的手機也響了,他一看是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連忙出得船艙到甲板上接聽,秦威那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說話方便嗎?”
“方便,老大,那事還沒有搞定。”
“我就知道你搞不定,馬上帶那個記者來見我。”秦威說完叭的一聲掛斷電話。
朱海寶神情有些懊喪,自己一直是秦威所器重的人,就是因為這兩個記者的到來使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降低。
他一下子變得不茍言笑了,默默地吃完主食,吩咐程一鳴埋單,然后幾個人上岸乘車回城。
車子駛上向陽大道后,程一鳴正要左拐開往海豐賓館方向,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朱海寶扯開嗓子說:“錯了,往右開,去縣委招待所。”
劉峰一聽去縣委招待所,忙說:“朱部長,程科長走的方向是對的,我們要回海豐賓館。”
朱海寶說:“我沒錯,老大要見你們。”
“老大是誰?”劉峰不解地問道。
“秦威秦書記。”
劉峰吃了一驚,心想秦威難道知道了什么?可葉志送材料給自己除了自己和錢亮外,再無第三個人知道?這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難道天會說地會說?他堅信秦威找自己一定是沖著此事來的,否則憑他這樣一個霸道的縣委書記不是因為特別的事是不會接待他們這幫小記者的,派個宣傳部長陪著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這可是“鴻門宴”啊。
“他見我們做什么?我看還是免了吧。”
朱海寶面露難色說:“兩位記者,我只負責送你們過去,至于他找你們什么事你們見面問他吧。”
劉峰心想,此刻已是霸王硬上弓,容不得自己了。但轉念一想,秦威又能把自己怎么樣?別看朱海寶這些人畏他如鼠,那是因為他手中握有決定這些人命運的大權,自己可不歸他管,沒必要怕他。這個時候摸摸他的底牌也好,于是說:“也好,能見到在向陽威振八方的秦書記也好,也算不虛此行了。”
朱海寶不知劉峰語帶雙關,以為他們也像自己一樣敬畏那個人,便笑了笑,說:“秦書記年輕有為,是南山乃至星江省最年輕的縣委書記,你們應該見一見。”
正說話間,他們來到縣委招待所秦威的寓所前,朱海寶引著劉峰和錢亮來到門前,敲開了門,然后對劉峰說:“你們談,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們。”
“歡迎兩位北京來的客人,恕秦某公務纏身,未能接待,還望恕罪。”秦威笑呵呵地招呼說。
劉峰打量著他,只見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殺氣騰騰,果然是“威風八面”。見秦威客套,他們也客套一番。
一個新來的服務員給劉峰、錢亮二人泡上茶,秦威說:“你去忙吧,我叫你再過來。”
“兩位,今天玩得還開心么?向陽這地方文化底蘊深厚,目前旅游開發還不行,要是有像北京中坤集團那樣既懂文化又懂商業開發的公司來合作就好了。”
“一個縣能搞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今天一路上聽人說是您秦書記的大手筆,心里佩服得很。”劉峰這話沒有奉承的意思,秦威來向陽確實干了一些事,只不過有的事情過于“玩火”了,比如建豪華辦公樓。
“哪里哪里,我是一個農民的兒子,組織上讓我挑起這副重擔,我感到必須對得起組織上的培養,努力為百姓做點事情。”秦威停頓了一下,然后嘆口氣說,“現在這個社會要想做點事難哪,一做事就得罪人,別人在背后給你使絆子,有的人恨不得你出事、丟官、坐牢,還有的人的心態確實有問題,他們總是無休無止地上訪。一想到這些,讓人心涼呀。”
劉峰知道秦威切入正題了,他的意思很明了,無非是說自己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很想做點事情,可有人在后面告“黑狀”。說這番話給劉峰聽,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葉志提供給他的那份“材料”。劉峰知道還有下文,裝作認真地聽著,不停地點頭。
秦威是個不喜歡轉彎抹角的人,看劉峰點頭,見時候已到,就直白地對他們說:“二位,本人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二位幫忙,這是一點小意思,算是二位的辛苦費。”
劉峰一看又是錢,這次可是加碼了,每人五萬。他知道秦威這個不情之請意味著什么,秦威舍得花這么大價錢,說明葉志的“材料”很有價值,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想到這里,劉峰故意裝糊涂問道:“我不知道秦書記的不情之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