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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他帶著她趁著空，終于搶到了個攤子面前的空位。

她被突然其來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不由自主的捉緊他的手指，一直被人海淹沒的昏沉神智總算清醒，這才發現，好像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人山人海都被拋至腦后，她所見到的是長長的幾乎不見彼端的紅色帳篷河流，或深或淺的，一個個金字塔形，底下四根桿子支棱著，遮擋住帳篷下方擺放得滿滿的攤子。貨物的品種很多很多，比她想像中的農產品、一般家用品要多得多。

農產品也有很多啦，以大白菜為主，可以堆上天，她好奇的摸了一下，硬邦邦的手感讓她希奇得眼睛都睜大了。賣東西的老板們都很和善，見著這個藍眼睛的也不奇怪，有幾個還能用英語問她喜不喜歡。

她笑著搖頭，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現在她一點也沒有被堵在人群中的茫然，而是興高采烈的看著一個個堆得滿滿的攤子，遇見不認識的就問寧城。

寧城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怕她丟掉，兩人甚至沒有戴手套，他的大手溫暖干燥，將她的小手包裹得好好的。他其實沒怎么看這些攤販，全心全眼都在看她，她笑，他也笑，她無論綻露出任何生動的表情，他都覺得可愛得要命。

尤唯喜歡她問他問題時踮起腳湊向他的耳朵，他會稍微彎身側頭，感覺熱熱的呼吸隨著她興奮的快樂字眼，噴灑在他耳朵處。

酥酥麻麻，像是過年吃的麻辣火鍋，光是看著，全身都暖起來。

她看到了很多蘿卜、大蔥、大蒜、茄子、褐色棍子一樣的山藥什么的，往前拐了個彎，攤子上的貨品就變成了樹苗、花苗、蘑菇木耳、野生山菜。又拐個彎，又變成了散養柴雞、家養柴豬、兔子、小狗、山榛子、扁仁、核桃、小雜糧。再一個彎，水果們突現，蘋果、獼猴桃、橙子、蓋柿、柚子……

她簡直是目不暇接，東西沒買什么，已經高興得不行，在家禽家畜那一塊，她還被頭肥滾滾的小柴豬啃住了褲子，笑得不行，寧城一把將她抱得老高，那豬崽竟然還死啃著不放的一同被吊起來。

周圍一片哄笑，就連寧城都笑得不行，她環抱著他的脖子，除了開心簡直再沒有別的念頭。

還有更厲害的是，她竟然在靠近集市邊緣的小樹林前面那個攤子看見了拴著的一頭驢！她指著那頭驢，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驢、驢子！]

他笑著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臉，轉了個向：[喜歡？]

她被他護著轉了向，沒有看見被他用身子擋住的攤子另一頭案板上的幾十個驢頭，依然興致勃勃道：[我在家里郊區的農場里也有一頭驢子，她叫Eliza，今年已經三歲了，很溫和的性子啊~]

他噙著笑：[沒有練騎馬？]

她咬著唇笑：[有啊，可我也喜歡驢子。]

空氣中忽然暖和了不少，食物的噴香成功勾起了寒意中人們的食欲，炒肝、炸蘇千、蕎麥面做的碗坨、超好吃的粉條、熱騰騰的鹵煮、香脆的山東煎餅、貢米打包飯、特色蕎麥宴、五彩養生素面、炸餎馇兒、豆腐……

她目不轉睛的一個個香噴噴暖烘烘的攤子前走過，又努力擠了回來，選定了一個大圓盤上攤出金色的大餅子，里面加入一個蛋，撒上特制過的蔬菜根莖和碧綠的蔥花段，做好的時候，會折成幾下，像一個長方形的口袋，咬在嘴巴里又香又脆。

[唔唔唔，好好吃！]她眼睛亮得不行，啃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他笑，[是么？我嘗嘗。]說著，低下頭，就著她咬出一圈牙印的地方，咬下一大口來，細細咀嚼了，對著她不知是害羞還是被寒風吹得發紅的小臉笑：[是挺好吃的。]

她眉開眼笑，能夠和他手拉手逛街，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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