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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蘇綠疑惑。
艾倫目前還不想把蝴蝶夫人的病情告訴蘇綠,不過,他要讓蘇綠更快熟知上流社會的一切,因為蝴蝶夫人的時間已經不能等蘇綠慢慢來。
而蘇綠,現在最需要改善的就是她與人的交流。
艾倫帶著蘇綠來到了位于巴黎拉丁區北側、塞納河右岸的博堡大街蓬皮杜藝術中心,當地人稱這里為‘博堡’。文化中心的外部鋼架林立,管道縱橫,并且根據不同功能分別漆上紅、黃、藍、綠、白等顏se,從外部來看這座現代化的建筑物像極了一個工廠。
當然,艾倫清楚蘇綠對這個博物館是不敢興趣的,他帶著蘇綠來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到人多的地方,讓她多和人交流!
蘇綠在法國的時間也不短了,她的法語這樣糟糕最大的原因在于她從來不和陌生人說話,甚至是從來不說話的。從她在德斯坦里的時候從來不主動和人交流來看,這孩子真耐得住的寂寞。
艾倫看的明白,蘇綠是一個極為小心謹慎又特別敏感的孩子,她不會與人推諉,也不會帶著虛假的笑容,她笑的時候就是單純的笑,不笑的時候,那就是一種冰冷的淡漠,仿佛天生就有這樣將人拒之門外的氣質,很少有人的能讓她感覺熟絡。
這樣……說實話,他很喜歡,真的喜歡這樣耿直的蘇綠。可是,這不是一個合格的交際花該有的行為。沒有誰能改變誰,艾倫想讓蘇綠感受的,也只不過是像一個平常孩子那樣,笑著面對這個世界一切的美好,別像他這樣虛假,也別像她現在這樣單純……最少,她該學會主動和人去打招呼。
在蓬皮杜藝術中心門口前的廣場上,聚集了各國特色的街頭表演藝人。
深秋的巴黎依然時尚并且浪漫。
蘇綠被艾倫牽著手穿梭在廣場上,和路上的行人融為一體。艾倫有時候會停下來看一看街邊小攤上的東西,也會像一個平常人一樣和小商小販們交談他們的貨品。而蘇綠……她就站在艾倫身邊,裹緊了她肩膀上的薄毛披肩,也不說話,可也不冷淡,唇角有些彎彎的,但也只是看著艾倫。
艾倫回頭,看站在他身后的蘇綠:“冷嗎?”
深秋的季節不比冬天,但依然有著讓人受不了的寒氣,蘇綠對著艾倫擺擺手:“還好。”
艾倫回頭將蘇綠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我去幫你買杯咖啡暖暖手。”他向四周看了看,指著旁邊的街頭表演:“你可以站在那里等我。”
不等蘇綠同意,艾倫便走了。
蘇綠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鐘還是像那個表演的攤位走去,說實話,這個蓬皮杜藝術中心的廣場她并不陌生。以前,在她還是個乞丐的時候就經常穿梭在這里,因為這里的觀光客特別多,偷走錢包后她能靠著熟悉地形來逃脫,并且屢試不爽!而且這里繪畫的人也特別多,她喜歡站在這些所謂畫家的背后來學習他們的手法,也會遠遠的看著這些街頭藝人帶給她的片刻歡愉。
可那時候她也是敢遠遠的看著,應為她乞丐的身份讓她無法靠近這些她感xing趣的東西,更別說像現在一樣站在人群里和這些人一起鼓著掌,大笑。
她一直都能聽懂這些法國人在說什么,現在艾倫不在身邊,蘇綠站在人群中,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不過她很快就跟著這個拉著手風琴的藝人笑了起來,然后隨著大家的掌聲一起拍著手。這個藝人像是在唱他們國家的民歌,曲子很好聽,他唱的也很熱qing,時不時還會擠眉弄眼或者來個旋轉的踢踏,好像很快樂,并讓周圍的人都感染上他的快樂。
大家笑,蘇綠也跟著笑。
最后大家都拿出零錢放進藝人遞上來的帽子中,當帽子經過蘇綠旁邊的時候,她摸了摸口袋……還真是跟優雅的道格爾伯爵學會了,出門從來沒有習慣裝錢。蘇綠的身上沒有錢包,沒有零錢。她攤手抱歉的搖了搖頭,藝人也沒在意,依然對她微笑,然后經過……
下一輪表演開始了,蘇綠覺得自己不好意思再站在這里,轉身走出人群,可不敢走遠,就站在附近,她怕艾倫找不到她。
艾倫是故意把蘇綠一個人丟在那里的,他想讓她獨自適應下人群,而他自己就站在不遠處看著蘇綠,他還是不放心。
蘇綠站在一個畫家的身后,看著他拿炭筆的樣子,然后看他替眼前的客人畫肖像,很認真……
“嗨!”
畫家畫完了最后一筆,忽然回頭向蘇綠打招呼:“你看了很久,覺得怎么樣?”
蘇綠愣一下,連忙擺手說:“抱歉,我對這個并不在行。”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和形象都很隨意,甚至帶著一點邋遢。蘇綠知道這是一個流浪畫家,也就是所謂的貧困藝術家,這樣的人通常都帶著一點孤傲。
畫家也沒再說什么,前面的客人來取畫,蘇綠站在一邊,眼睛向四周看去,尋找艾倫的身影。
“嘿,老伯,您這樣的水準也配出來做生意嗎?我這樣英俊的男人你都不能畫好,簡直是在冒犯我的肖像權,你該為此做出賠償!”
流里流氣的聲音,蘇綠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地頭蛇,這是在變相的要保護費。以前她也遇到過,通常是她偷過錢包以后,這些人就像是長了法眼一眼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