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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雖然沒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個枝節旁末的地方親眷卻是比蕭家多了太多,而沈曼卻是生活在沈家但卻被排在末座的人。
沈君安因為是男子,所以每回年宴的時候總要坐在另一面,想當然離了沈君安的沈曼是孤單的,而別的沈家人則是卯足了勁地在沈曼面前炫耀衣裳首飾之類的,只當沈曼臉上淡淡的笑是強裝的,卻等所有人都泄了氣了了而去的時候,沈曼眼底才瀉出一道冷漠,但卻從不知道,也就是那個時候被宗主給瞧上的。
蕭家這一回,沈曼是第一回上了主位,席間眾人的眼光更是射個來回,沈曼沖著對面的季氏淡淡笑了一下,就看到季氏不遠的李氏眼底含著莫名的敵意,也是,沈曼記得李氏比自己早進門一段時日,但卻無所出,不是嗎?
季氏膝下有一女,才一歲半,算是蕭家現在唯一的小輩,在蕭老爺手上蕭家還算人丁興旺,留有四子,可接下來的畢竟還算是單薄的,所以沈曼的有喜對蕭家來說該有多重視了,若這胎懷的是兒子,那么沈曼不止是在二房可以挺胸做人,就是在蕭家那地位也是超然的,畢竟是嫡長孫了。
沈曼的視線劃過一旁正小心翼翼幫蕭子墨布菜的華玉瑤,嘴角一抿,睫毛下覆著一層淡淡的陰影,華玉瑤,這是我的底線,不是我作死小心眼,而是你,我實在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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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年宴,就是連常年不出院的三房二姨奶奶也出來,即便陪坐在主位上,但卻是真不能與秦氏相提并論的,沈曼就沖著公公親自動手夾的那兩筷子放進秦氏碟子里的菜就知道,公公心底,承認的或者說是在乎的蕭家主母就秦氏而已,因為那兩道菜都是婆婆平素喜歡吃的,沈曼曾陪著秦氏吃過幾次飯,而那道菜卻是每次都有的。
不過年宴上倒是不止蕭家人,蕭家家生奴也都擺了桌子在外房聚著,當然并非所有的家生奴都能上得了臺面,沈曼知道幾位管家還有外派有職位的都在外頭坐著呢。
“老二家的,你上前來我瞧瞧?”主位上只動了幾筷子的蕭老爺先是受了四個兒子的祝酒,跟著自己喝了幾杯酒,在秦氏稍稍擰眉之后便是滿著酒只是略微沾唇就好。
沈曼知道,無論是在沈家還是在蕭家,她都過得小心翼翼,就算不是看人眼色,卻一樣也要察言觀色,所以當沈曼察覺到主位上那道銳利的視線第三次狀似無意地掃過來時,沈曼早就有了準備。
不慌不忙地起身,蕭老爺不可能在年宴不給自己媳婦臺階下,這點沈曼也不擔心。果然,等沈曼道了吉祥話后,這邊蕭老爺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賞了蕭家祖傳的一塊玉佩給沈曼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沈曼謝過之后就回到蕭子墨邊上坐定,而邊上華玉瑤依然淺淺地笑著,沈曼知道,太過沉穩的表情意味著更深的危險,就一如自己這樣的人,愈是平靜之后爆發得更加狠烈,她從不是良善的人。
主位下眾人心思各異,適才蕭老爺給的那塊玉佩在蕭家算不上是什么信物一類,但卻十分珍貴,是蕭老爺從未離身之物,不算獨一無二,但卻不可替代,這里面的深意或許在場的人都能懂。
就在各房人都對著蕭子墨還有沈曼說吉祥話的時候,沈曼輕輕偏過頭看了一眼華玉瑤,然后就看到主位上秦氏優雅地開口,“瑤兒,來,你到娘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