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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門把自己轉動起來,一顆毛絨絨的黑色腦袋探了出來,對方的表情有些無措,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您、您回來了……我還以為……」那么少年赫然就是林言,他還穿著王穆然的上衣,男人的身形高大,上衣穿在瘦小的少年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圓潤的肩頭從領口處露了出來。
「衣服穿好,你不冷嗎?」王穆然給他拉了拉衣服,滿肚子的話被林言看見自己后轉悲為喜的笑容給治癒,硬生生讓自己吞了回去。
「不冷的,我要等您回來的。」林言說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滿是欣喜,好像只要看見自己就能令他滿足。
「要是我不回來了呢?」王穆然輕輕攬過林言,帶著人進入溫暖的家里,將外頭的寒風隔絕在外,「不困嗎?我出門的時候,你似乎已經睡著了。」
「是睡著了的……可是后來醒來沒看到您,就……就開始想您了。」林言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勇氣,這句話說完之后便不再說話,精緻的小臉漲得通紅,完全不敢看著王穆然。
「地上了,別光著腳。」王穆然抽出了一雙毛絨絨的拖鞋,這是錢姨看著他可愛,特地買給小傢伙的,「想我做什么?」
「想您……能陪著我。」林言偷偷看了王穆然一眼,男人的眉眼鋒利,容貌俊美,一身氣勢磅礡驚人,而這樣只能仰望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耐心的侍候自己穿鞋,讓偷偷喜歡著對方的林言一顆心開始瘋狂跳動。
王穆然頓了頓,握著少年纖細的腳踝,把白皙的小腳塞進拖鞋里,這才抬頭看向滿臉通紅的少年,「你……」
「我知道的……其實您離開的時候,我并沒有睡著的……」林言說著低下了頭,他不但沒有乖乖聽話上床睡覺,還偷偷跑到玄關等了許久,甚至還想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跑出去找對方回來,林言覺得自己真是壞透了,「我想乖乖睡覺的!但是我害怕……經理說我們是專門培養出來給人當情人或床伴的,那些人買我們回去大多是為了做愛,但是您帶我回來這么久都沒有行動,我以為……以為您已經膩了我了……」
「您若是因為同情而買下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會,唯一的優點就只有長得好看,若是連替您紓解慾望都做不到,還要讓您出去找別人……那么我存在的意義究竟為何呢?」
林言說著說著,一滴晶瑩的淚水就掉了下來,男人不喜歡自己,他認了,畢竟他除了一張臉什么都沒有。
他想和男人做愛,想用這個卑賤的身體佔據男人的第一次,都說第一次是最難忘的,哪怕不能得到對方的愛,也能用這種方式在對方心里留下濃厚的一筆吧?
但是他卻忘了,對方或許根本不喜歡男人,不然為什么在對他產生慾望的時候,轉身找了其他的人?
林言伸出手,抹去了男人唇邊鮮艷的唇彩,這應該是某個女孩留下的吧?
「對不起。」王穆然很少和人道歉,因為他的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幾乎不存在誤判的可能。
但是對著自己疼愛的少年,看著對方像是要充滿悲傷的眼神,卻還要強作鎮定勾起的嘴角,有些話并沒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難以說出口。
「對不起,讓你難受了。」王穆然輕輕把少年攬在懷里,他的外套已經留在了那間會所,只能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眼前彷彿被悲傷包圍的少年,「我只是不想你覺得委屈,我記得他們臉上麻木的眼神,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那樣。」
王穆然的話有些沒頭沒尾,顛叁倒四,但林言卻奇蹟似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伴們麻木的眼神,他到現在也是歷歷在目,那種被人掌握了一切,連身體感官也無法自主,只能聽著經理用推銷產品的語氣,隨意扒光他們的衣服,脫掉褲子,毫無尊嚴的撐開隱蔽的后穴,任由客人用道具和手指肆意狹玩自己的身體。
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了。
「但是……我愿意啊。」林言將腦袋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感受著腰上溫柔卻霸道的攬著自己的大手,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就算會受傷也沒關系,我想把自己給您,我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和您在一起的。」
林言的聲音很輕,語氣委婉,卻很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訴求,讓這個外表霸道,對著喜愛的少年卻異常膽小的男人聽了個明明白白。
「可是你不是不喜歡嗎?」王穆然還記得自己想親吻對方卻被一把推開的時候,「我想要同你親密,但是卻被推開,那不是討厭的意思嗎?」
「那是我快要喘不過氣了啦!」林言羞惱的跺跺腳,這個人真討厭,為什么要逼他說出這么丟臉的事情啊!
王穆然也不惱,他握住了林言的下巴,溫柔的抬起對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紅潤的唇瓣,「也就是說,你其實是愿意的?」王穆然頓時笑了,冷漠的眉眼因為這個笑容變得十分溫柔,耀眼的令人移不開視線,「真好,林言,你真好。」
男人的語氣太溫柔,原本就沒怎么生氣的林言一下子失了氣勢,看著那張英俊的臉在眼前漸漸放大,他也只是閉上眼睛,乖順的任由那張性感的薄唇壓了下來。
男人的動作有些急躁,或許是為了確定什么,那條粗糙的舌頭一下子衝入細膩的口腔,揪住那條柔滑小舌一起共舞。
林言從沒拒絕過王穆然,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為了安撫急躁的大舌,他乖乖張開嘴巴,放入對方闖了進來,在細緻的口腔肆意闖蕩,一次次掃過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最后滑到舌下舔弄敏感的肉膜。
「唔唔!」嘴巴被男人堵住,林言只能發出唔唔聲,王穆然在他嘴里瘋狂翻攪,兩人的唾液在林言嘴里混合在一起,承接不住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形成一道曖昧的水光。
王穆然聽見了少年難受的聲音,雖然不捨,還是放過了好似要背過氣的少年,不甘之下一把舔走了少年下頜的津液。
「你該學會換氣。」王穆然故作嫌棄的說了句,眼神卻是又愛又憐,「我愛你,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