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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沉默，兩個人都把我的手松開，慢慢站了起來。感覺他們有些不對勁，果然，他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既然你選不出來，那我們就幫你選！”

“你們想要什么啊？不要亂來啊！”一看就是要打架，趕緊上前拖住兩個人的胳膊，死死拽著不撒手：“你們別這么幼稚啊，不一定非得打架才能解決問題……”

“談話失敗，自然要用武力解決！”宇文恒掰開我的手，走到外面，唰的一下亮出長劍。

君惜墨將我把推開，拔劍站到他對面。

眼看兩個人就要打的你死我活，我卻沒有能力阻止，而何嬌干脆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擺明是要看好戲。

一咬牙，返身回到屋里，抱了秋兒就往外走。

“昭兒！”兩人趕緊攔住我：“你上哪兒去？”

“你們繼續(xù)，我去哪里不關(guān)你們的事。還有，你們最好一起死，放心，你們死了，我也死，大家一起死了算了！”一通狠話說下來，他們不吭聲了，回頭想想，覺得說的太過。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其實，沒了我還不是一樣活，何必太執(zhí)著。我想，你們不放手，也是不愿意向?qū)Ψ秸J(rèn)輸，那我誰都不選，不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嗎？你們別反駁我，不贊同就當(dāng)我說錯了……”

“昭兒。”宇文恒截斷我的話，幽幽嘆口氣：“讓我們兩個單獨談?wù)劊睃c，給你回答。”

“呃……你們、談？”我不明白。

宇文恒看了君惜墨一眼，返身走回屋子里，君惜墨緊隨著跟上。

看著房門被關(guān)上，我有點迷糊，何嬌卻是早一步湊上去，想偷聽。哪知剛一靠近，一支茶蓋就劃破窗戶飛出來，若不是她躲的快，就要被毀容了。她撇撇嘴，很不甘心，也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

我盯著那道門，感覺時間很殘忍，我在等待審判，很想知道結(jié)果是什么，卻又很畏懼。這、也許就是他們的心情。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里的兩個人始終沒有出來。午飯時間過去了，他們還在談，我還在等，直到日影西斜，那扇終于打開，最先走出來的人是君惜墨。

“惜墨？”我詢問的看他，再往門里去張望，宇文恒卻并沒有出現(xiàn)。

我剛打算進(jìn)去看看，君惜墨卻一把抓住我，伸手點住我的啞穴，把秋兒交給隨行侍衛(wèi)，他抱起我，拔地離開恒王府。

離開都城后坐的是馬車，方向自然是朝著云蒼。

幾次欲言又止的看向身邊的人，他只是低頭看著懷里的秋兒，雙眉緊緊的深鎖，我知道，他是故意不和我說話。轉(zhuǎn)開眼，撩起窗簾看向外面，道路兩旁的樹木急速后退，仿佛帶走了那段似長又短的時光。眼前浮現(xiàn)在這一年中所發(fā)生的事，不論是君惜墨，還是宇文恒，每個人都如此鮮活的刻在腦海中，想起來，不止只是他們的笑，還有那人愧疚到無以復(fù)加的淡淡嘆息。

從來不知道人的感情這樣深邃又復(fù)雜，以前的生活總是很簡單，看似無憂無慮，如今想起來有些平淡。這一年，才是我生命中最難以忘記的時光，我想，正是這樣自己的心才復(fù)雜了，貪念太多了。盡管一再理智的說，人不可貪心，可潛意識里總是和所有世間人一樣，只要是好的，都想擁有。若不是他們太執(zhí)著，如今這一刻，是我失去所有的時侯。

秋兒突然哭了，打破了馬車內(nèi)壓抑的沉寂。

我把他抱過來，背過身，撩開衣服喂他。君惜墨就盯著我，那雙眼睛里的熱度，一點不陌生。

他什么也沒說，從身后將我抱住，聽到他輕輕的嘆息，后背清晰的感受到他急劇跳動的心。

很奇怪，當(dāng)某次醒來，感覺馬車外十分幽靜，隨時能聽到鳥雀啾啾的叫聲。從窗口看出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馬車走在一片林子里。雖然回京城的路途也有山林，但是……不一樣。這出林子顯然很密，遠(yuǎn)遠(yuǎn)望去，除了各色樹木還是樹木，而且還彌漫著一層霧氣，宛如仙境。

算算時間，馬車走了大約五六天，按照速度，應(yīng)該是在涼西才對。

我不明白。詢問的望向身邊的人，他什么也不說，只緊緊摟著我，似乎我隨時都會消失一樣。這是一路上他唯一的舉動，除此之外，他只是沉寂著一張臉，沒有冰冷、漠然，只是沉寂，眼睛深邃而幽潭，蘊(yùn)藏著許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我知道，他是不打算解釋，于是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