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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在外邊棚子里了,無妨,且待雨小一些吧。”
炭火送了上來,酒壇子的泥封打開,徐錦融脫了外衣,搭在火盆旁邊的椅子上,收拾之間,見那掌柜自柜臺后方正往這兒看,迎上她后一愣,不由自主地解釋:“……咱們后廚還沒人,燒雞稍晚些送來。”
于是整個野店內堂,只她一人自斟自飲。
一杯燒酒入腹,身體里也開始發熱,臉上身上,濕氣熏人。對著不太明亮的燈光把玩手中瓷碗,徐錦融此時忽然有點想念自己的父親徐鑒。
她跟父親的關系,一直算不得很好。徐鑒總嫌她不聽話,甚至更偏愛自己的侄子一些,就是她那沒出息的堂弟徐淳,現在還時不常愛拿這個在她面前說道。
而徐錦融聽說自己的母親,在她還沒會走路的時候,就離開了徐鑒,去了一家道觀,出家了。后來那座道觀毀于山火,道觀中人在睡夢中都失去了生命,其中就包括她的母親。
她問父親,娘親為何要出家?徐鑒說,因為要追求無邊道法。長大后她才慢慢覺得,應該不是那么回事。徐鑒在世時,她從不知母親模樣,直到徐鑒身死,在收拾遺物之時,她才自他枕頭下發現一枚小像,仔細卷好的小卷軸徐徐展開,上面畫著一個坐在河邊柳樹下,面容淡漠的姑娘。
父親那些年的心情,應該也不好受吧?
門簾忽然掀開,一個中年男子披著蓑衣走了進來,接著愣在原地。
“這可算回來了,”掌柜的繞到臺前,招呼他去后廚準備吃食,“客官久等了,下酒菜馬上弄著,待會就來。”
……
賀昭循聲沖進這處野店后廚之時,徐錦融雙目緊閉,面上沾了不少白色粉末,屋中兩位陌生人,俱已受傷極重。
認得是賀昭的聲音,徐錦融總算心里有了點底,踩著地上瓷碗碎片,右手顫抖伸出:“我被毒粉撒到眼睛,現在看不見東西了!”
賀昭扶住她,轉向躲到墻角的那兩人,肚腹貫穿的那位掌柜模樣,因失血過多而面目灰白,眼看不多時就該沒氣了:“解藥呢?”
“沒有解藥,”掌柜聲音顫抖,捂著腹部的手掌正從指縫間滲出小股鮮血。
賀昭盯著他:“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在此埋伏?”
見無反應,他抬足踩上另一人的腳腕,慘叫聲中,此人掙扎翻滾,終是熬不住庝,急于說道:“我們是——”
話未說完,旁邊將死的掌柜忽然抬手,竟似集中了最后的力氣,毫無預警地快速用一片碎瓷,劃開了他的咽喉。
賀昭不由一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