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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的臉色慘白,喉嚨哽咽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句話吐出來,整個人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站起來,明亮的眼睛盈滿了淚水,淚水之下是破釜沉舟般的殺意,陰森森,席卷一切。
“誰是領頭的?”
她的聲音帶著咬牙徹齒的味道,冷聲開口說道。
“屬下在!”
“你帶人在皇宮中全力搜捕,找到刺客,即刻千刀萬剮,斬殺當場!”
冷冰冰的聲音陰森嚇人,宛若從陰間地府飄出來的惡鬼,對世間的一切進行報復一般。
“屬下遵命!”
齊刷刷的一長列的士兵,對著整個皇宮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捕。
“流云,我們走,去鳳鸞宮!”
云若咬著牙,聲音清冷,腳下的步伐率先走動,飛快的跑了起來,帶起了一陣狂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流云抱著追月,施展開輕功很快的超越了云若,來到了鳳鸞宮,將追月放到床上。
好一會兒,門咚的一聲被撞開,氣喘吁吁的云若走了進來,顧不上歇一口氣,來到床邊,仔細的檢查著追月的傷口,眸底迎上一股內疚。
如果不是追月,這支箭就會刺入她的太陽穴,只怕她當時直接死了。
“拔出來!”
“流云,你將她的身子扶起來,我來將那支箭拔出來。”
云若的臉色陰沉,瞳孔中有清冷有害怕,也有對報仇的渴望。
那支箭泛著藍色的冷光,一看就知道上面抹了劇毒,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盡快的止住毒在她的體內擴散。
如果讓那些毒侵入了五臟六腑,只怕是神醫也救不了她了。
云若的手顫抖著,從靴子中掏出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咬著牙將追月傷口處的腐肉剜去,小心翼翼的將那只帶毒的箭慢慢的拔了出來。
“娘娘,太醫來了!”
她正打算為追月清理傷口,門口的小宮女恭順的語氣響了起來。
“讓他進來!”
云若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冷聲說道。
來的人又是梁太醫!
云若的瞳孔微微瞇了起來,平靜的望著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救她,快點!”
梁太醫臉上也布滿了嚴肅,飛快的走到床邊,顧不得男女之大防,仔細的而認真的清理傷口了起來,那雙睿智而見慣風浪的眸子里卻涌起了陣陣的擔憂,這種毒,分明是想要置人于死地啊,還能救得活嗎?
太醫干凈利落的處理好了傷口,敷上了一層上好的金瘡藥,又將一顆藥丸讓流云喂她服下,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直起身子。
沒想到卻精力透支過度,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追月怎么樣了?”
云若來不及多想,彎下腰去將梁太醫扶了起來,著急的問道。
梁太醫上氣不接下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云若的眼神一冷,冷聲說道:“快說啊,追月到底怎么樣了?”
“回娘娘,那藥的毒性太強,微臣也是暫時壓制住了她的毒性,并沒有完全解開。”
梁太醫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渾身像被浸泡在冰水中一樣,冷得忍不住顫抖,他的心突突的跳著,幾乎要冒出嗓子眼來。
好害怕皇后一怒之下將他的腦袋給砍了,說話聲音都在打顫。
“連你也解不開嗎?”
云若的瞳孔陰森,渾身的怒火幾乎要冒出來,咬牙徹齒的問道。
腳下一個大踏步,走到床邊為追月把脈,才發現追月的脈象紊亂,氣息不勻,十分痛苦的模樣。
一邊是火,一邊是冰,她的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這樣的脈象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卻也讓她心驚肉跳了起來。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脈象?
明明是像是快要死去的人,氣息和心脈又是強有力的,只是紊亂,一片紊亂,讓人摸不清楚頭腦。
她的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中。
“娘娘,追月姑娘這毒,應該是神醫江南鶴新制出來的毒藥,名曰嗜殺。這種毒中毒之后不會讓人直接死掉,而是讓毒慢慢的進入五臟六腑,一點點的蠶食著人的內臟,直到人由內而外腐爛而死。”
梁太醫小心的望著云若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臉色,背后起了一陣陣的暗芒,小心翼翼的說道。
“毒效什么時候開始顯現出來?”
云若忍住自己內心幾乎要碎掉的心,平靜的說道,眸底閃過深深的傷痛。
“十天以后。”
梁太醫擦了擦汗,小心的應答道。
“你不是壓抑了她的毒性嗎?不能延緩毒性發作的時日嗎?”
云若咬著牙冷聲說道,一拳重重的打在墻上,那只手疼得鮮血淋漓,然而再痛也沒有她的心痛。
兩個人相處了那么久,早就不是簡單的上下屬關系,云若早就將追月看成了她的朋友,她的親人。而現在,她就像失去生命的玩偶一樣靜靜的躺在自己的面前,那種心情,連殺人的勇氣都有了。
“能夠延緩也只能夠再延緩三天,如果在十三天之后沒有找到解藥,那,追月姑娘……”
他斟酌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云若的眸光布滿了深深的傷痛,直起了身子,臉上已經恢復了清冷的表情,只是渾身籠罩上了一層寒霜,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神醫江南鶴嗎?”
冷冰冰的聲音里面含著血恨,一雙眼睛里閃爍著熊熊的怒火,像爆發的火山一樣,熾熱的溫度可以將人焚燒得尸骨無存,刻骨的恨意,通過那雙眸子,以最原始的方式表達了出來。
“是。”
梁太醫擦了擦汗,驚悚的說道,背后的衣衫都濕透了,雙腿甚至在不停的顫抖。
這兩天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清楚的體會到了皇后的性子,心里暗暗的慶幸,自己在當初的時候并沒有因為權勢而卷入皇后和太后的爭斗中。
如果,他也像別人一樣,估計現在早就尸骨無存了。
“梁太醫,你派兩個可靠的太醫,好好的照顧追月,務必要將她毒性發作的時間延長,知道嗎?”
云若冷靜了下來,雙手緊握成拳,不顧右手上已經滴落了一滴滴的鮮血,冷清的聲音帶著震懾人心的作用,讓人不得不臣服。
“微臣遵命。”
梁太醫彎下腰去,恭恭敬敬的領了命令。
“別耍什么花招,要是本宮發現你們動什么小動作,本宮會讓你們生不如死,就算是死,也要碎尸萬段!本宮說到做到!”
云若冷冰冰的說道,深深的望了梁太醫一眼,唇邊一片清冷,清新雋雅的面容也籠罩著一層冰雪,冷得嚇人。
梁太醫不住的點頭,不敢去忤逆這位有著鐵血手腕的皇后。
“至于你,還是好好的照看皇上。”
冷冰冰的聲音繼續提醒道,眼底閃爍著冰冷的暗芒。
“是,微臣一定會盡力的照看皇上。”
梁太醫的頭垂得低低的,恭恭敬敬的應道。
“追月,你就先好好休息,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不會!”
云若在床沿邊坐下,略顯粗糙的手指溫柔的將追月凌亂的頭發整理順,溫柔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心痛,像哄孩子一樣的說道:“你一定要撐住知道嗎,撐到我給你將解藥找回來,你還像以前一樣保護我,為我打點一切。”
說道最后,她的聲音都哽咽了起來,喉嚨里像卡了一根魚刺一樣,難受得想窒息,就連呼吸的空氣,都是痛的。
她纖長的手,輕輕的為追月蓋上了一層薄毯子,心疼的扶摸著她的臉,好一會兒才站起來,看向站在一旁的流云清冷說道:“流云,我們走!”
流云眼睛通紅,一只手抹去了眼淚,腳步卻飛快的追隨著云若,故作堅強的說道:“是,娘娘。”
云若心里一軟,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柔聲安慰道:“別哭好嗎?那些人正巴望著我們出亂子,好將我們一網打盡呢。我們不哭,我們要擊中氣全部的斗志,將那些妄圖打垮我們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一句,明顯帶上了昂楊的斗志,她的眼睛里也布滿了堅韌不拔的氣勢。
“是,娘娘。”
流云脊梁挺得直直的,眼睛里燃起了昂楊的斗志,大聲的答道。
“走吧,追月不在,現在我的身邊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不能再有事了。”
云若的眼睛里有一絲難過,轉瞬即逝,明亮的眸子里盛滿了堅決,和清冷的光芒。
她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咬牙徹齒的說道:“那些想要置我們于死地的人,我們要讓他們悔不當初!”
明亮的眼睛泛著綠幽幽的光芒,像餓極了的豺狼,看見了美味的食物,猛的撲了上來,將獵物撕咬得干干凈凈。
“走吧。”
她的視線掃在流云憤恨的臉上,那種熟悉而冷靜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由得放心下來,邁著堅定的腳步,向著養心殿走去。
心里掛念著司徒嘉熙,她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流云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離。
早上巷子里的一幕還清清楚楚的浮現在她的眼前,光是想想,心里就是一陣后怕。
“娘娘,把如煙和如夢調到您的身邊來吧。”
終究還是不放心,流云輕聲的說道,眸子里布滿了擔憂,試探的開口說道。
云若沒有回答,腳步卻頓住了,望著氣勢洶洶迎上來的人,眼神冰冷,渾身籠罩著一層寒霜,涌動在血液之內的仇恨滿滿的爆發了。
流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整個人的神經都豎了起來,進入了一種備戰的狀態。
又是這個老妖婆!
流云像一只被人觸摸了逆鱗的小獸,豎起了尖利的獠牙,握緊了手中的劍,如果那個老太婆敢動娘娘一根汗毛,她的劍,將會毫不猶豫的將她的頭砍下來!
她偷偷的望了一眼皇后,只見她的手摸到了腰間,那根精致的鞭子就系在腰上,只要輕輕一揮,太后那張臉就能夠畫出一道血花。
轉念間,氣勢洶洶的太后已經走到了云若的面前,一雙眸子充滿了強烈的恨意,渾身冒著熊熊的怒火,陰狠殘酷的目光幾乎要將云若撕碎。
“將這個賤人給哀家殺了!”
她身后跟著一大群禁衛軍,每個人的手中都配著刀劍,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虎視眈眈的瞪著云若。
太后的一聲令下大批的禁衛軍像瘋了一樣的涌上來,鋒利的劍刃就要劃破云若的心臟。
云若臉上噙著冷冷的笑意,一雙眼睛閃耀著森冷的光芒,精致的鞭子刷的一聲揮出來,直直的向著侍衛的眼睛甩過去,不閃不避,渾身凜冽的寒霜讓人知道,她真的動怒了。
與此同時,早就抓在手心里的毒藥順著風灑向了那些侍衛,很快的,那些最先涌上來的侍衛眼睛全部瞎了,大紅的鮮血像眼淚一樣從眼眶里冒了出來,猙獰而恐怖。
“啊,啊,啊。”
那些中了毒的侍衛痛苦的捂住眼睛,慘絕人寰的叫了出來,不停的在地上打滾。
痛苦的慘叫聲響了起來,手中的武器乒乒乓乓的落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一時之間,鬼哭狼嚎一片。
“找死!”
冷冰冰的聲音,徹骨的寒。
云若背著風,整個人脊梁挺得直直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箭一樣嗖嗖的瞪著蠢蠢欲動的侍衛,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想死的上來試試?”
那些侍衛望著轉眼之間就已經失去戰斗力的同伴,眼睛里閃過一絲震驚,駭然的瞪著云若。
太后也是驚魂未定,死死的盯著云若,那雙眼睛里折射出來的仇恨,像嗜血的野獸一樣,足以將人撕碎。
“傅云若!哀家今天要是不殺了你,哀家就不是溫家的人!”
充滿恨意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森森的殺意,殘忍,陰狠。
“窩囊廢,快上!”
太后恨得面色猙獰恐怖,惡狠狠的吼道,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些禁衛軍怎么這么膽小,連一個女人都害怕!
云若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暗芒,冷笑著說道:“不怕死的盡管上來!”
她的聲音同樣陰冷,帶著震懾人心的作用,狠狠的剜著那些蠢蠢欲動的侍衛。
“你們還是不是男人,連一個女人都害怕!快殺了她!殺了她哀家賜他黃金萬兩!”
太后聲嘶力竭的聲音吼了起來,帶著瘋狂地恨意,傳遍了整個角落。
禁衛軍的眼睛都冒出了綠光,一窩蜂似的沖上來,想要將云若的腦袋砍下來。
云若的手心冰冷,心幾乎要蹦出嗓子眼,握緊了手中的馬鞭,按下了鞭子頭部的暗扣,一股褐紅色的粉末涌了出來,飄散在空氣中。
有痛苦的慘叫聲響了起來,然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多的侍衛涌上來,刀眼看就要砍上云若的脖子。
云若忽然出其不意的蹲低身子,那把劍揮了個空。
下一刻,云若彈了彈指甲,毒液從指甲從噴涌而出,射向了那人的眼睛。
“啊。”
那個侍衛只覺得眼睛一酸,下一刻已經什么都看不見了,手中的兵器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去死!”
云若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與此同時,流云也瞇著眼睛,飛快的縱身出去,尖銳的劍抵住太后的脖子,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誰也不許動!誰再動我殺了她!”
響亮而冰冷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了那些人耳中,原本還妄圖將云若置于死地的侍衛齊刷刷的住了手。
太后嚇得花容失色,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你要做什么?”
聲音里面也帶上了一絲顫音,害怕的說道。
“這就要問太后娘娘了。”
流云的眼睛猩紅,閃過一絲殺意,冷冷的說道。
太后幾欲昏厥,第二次落在這幫人的手里了,恨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娘娘,到這邊來。”
流云沖著云若焦急的說道,若是仔細看,才發現她握著劍的手是發抖的,背后也被冷汗濕透了。
云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太后的身邊,唇邊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一字一頓的說道:“母后,你就是個孬種!”
這句話,她說得十分的大聲,身后所有的侍衛都知道了。
太后氣得臉色慘白,死死的瞪著她,眼神陰狠,卻在眸底深處隱藏著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