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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暗衛首領張虎的眼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冷聲吩咐道。
“不必追了。”
司徒嘉熙將手中的弓遞到旁邊人的手里,幽深如同古潭的眼底折射出森冷的光芒,淡淡的說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這個時候他已經出了皇宮了。”
“皇上……”
張虎心里仍舊有些不平,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成功就這樣飛走了,他實在不甘心。
“沒有可是!”
司徒嘉熙平靜的打斷了張虎的話,“讓青衣騎守住各個城門,不能讓可疑人員走出去。”
“是,皇上。”
張虎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也只好安安靜靜的應了下來。
“宮門的守衛要加強把守了,不能放過任何人,違者,殺無赦!”
司徒嘉熙望著熊熊燃燒的火海,唇邊泛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司徒炫明,這一次就算要不了你的命,也要廢去你一身的武功!
“要不要救火,皇上?”
有太監走上前來,戰戰兢兢的問司徒嘉熙,雙腿不停的打顫。
眼看著富麗堂皇的含香殿此刻變成了火的海洋,不心痛是假的。
司徒嘉熙只是平靜的掃了那個太監一眼,那雙幽深的眼底散發出的寒冷足以將人凍死,那個太監脖子一縮,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等燒得差不多的時候你們再救火吧。”
司徒嘉熙平靜的說了一句,帶著人馬拂袖而去。
今天的這一場火,燒掉的不僅是一座宮殿,更是太后心底的那一絲高傲和自信。
“若兒。”
司徒嘉熙在鳳鸞宮的門口看到了站在月色下的妻子,心底變得很柔和,豐神俊朗的臉上也落下了一絲好看的笑容,飛快的向她走過來,含情脈脈的眸子看著她,眸光璀璨,波光瀲滟,整個人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云若的唇邊掛著淺淺的笑容,輕輕的恩了一聲,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清晰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清新好聞的氣息,讓人變得寧靜而祥和。
司徒嘉熙溫柔的抱著她,抱得緊緊的,“我們先進去吧,好嗎?”
云若沒有從他的懷中出來,輕聲的說道:“好。”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現在需要做的,只是分享著他內心的喜悅就夠了。
回到寢殿里,司徒嘉熙親昵的將云若抱在膝蓋上,溫柔繾綣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細膩纏棉,撬開她的牙關,探了進去,炙熱的和她的唇舌交織在一起,攻城略地,汲取著屬于她的甜美。
先前的溫柔小心也變得狂風驟雨般的猛烈霸道,一直吻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整個人也化成了一灘水軟軟的靠在他的懷里,小手忍不住纏繞著他的脖子,依附著他,才不至于從他的膝蓋上滑落下去。
火熱的吻一直吻到云若差點斷氣,司徒嘉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眼底染上了一層欲色,深情的看著她,輕聲的說道:“若兒,謝謝你。”
云若白皙的小臉被熏上了一層紅暈,嬌喘連連的靠在他的懷里,聲音也嬌媚得不像話,“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生的良人,不是嗎?”
司徒嘉熙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漆黑如同寶石一樣的眼睛里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亮,“若兒,若兒。”
他的舌眷戀的描繪著她的眉眼,描繪著她嫣紅的唇的弧度,遲遲不肯放開。
云若嬌笑一聲,推開司徒嘉熙,眼底的笑容絕美得像最嬌媚的花朵,“熙,不要這樣,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呢。”
司徒嘉熙忍住膨脹的谷欠望,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努力的吸了幾口氣,才將身體內涌動的一陣陣熱流逼了回去,沙啞著嗓子說道:“若兒,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我真想現在就要了你。”
幽深的眸子里,此刻染上了一層谷欠望,那么的炙熱,深情的看著她,幾乎要在她的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云若的臉上泛起了陣陣紅暈,嬌羞的低下頭去,含笑的模樣更是美得攝人心魂,幾乎讓世間的一切失去了顏色。
司徒嘉熙看著她那副美麗的模樣,差點擦槍走火,猛的把她放下來,忍住體內叫囂的谷欠望,飛快的跑到后面去用冷水沖著身體,將那絲蠢蠢欲動壓了下去,才出來。
云若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潮紅,等到司徒嘉熙跑到后面去,腦子里的那股混亂才平靜下來,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熙,接下來的事情我們應該怎么做?”
看見司徒嘉熙走出來,她掩飾掉心底的尷尬,小聲的問道,一雙眼睛閃過擔憂。
這件事情不會就這么算了的,太后那幫人被逼入絕境,只會更加瘋狂的反抗他們。
司徒嘉熙也冷靜了下來,眼底閃過若有所思,輕聲的說道:“若兒,不用擔心,會有辦法的,那幫人現在是自亂陣腳,只要他們不動,我們就不要輕舉妄動。”
云若低垂著頭,良久才小聲的說道:“德妃的家人那一邊,我已經讓大哥派人時刻關注著他們的舉動了,估計現在已經將那些人抓住了。”
她低低的說道,眼底一片平靜,只是,直覺里,總覺得有些不安,可是不安在什么地方,她又說不出來。
“若兒,你真是幫了我太多的忙,娶了你這樣的妻子,真的讓我覺得很幸福。”
司徒嘉熙沒有想到云若竟然考慮得那么長遠,誠摯的看著她,輕聲的說道,眸子里溫柔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他剛才還在擔心如果德妃的家人得到消息,率先逃離京城那他只怕會氣死,現在好了,這群人怎么跑都跑不了了。
“德妃的家人和司徒炫明是一伙的,你要當心。”
云若忽然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司徒嘉熙,輕聲的說道,眼睛深處的擔憂怎么去都去不掉,司徒炫明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只怕他們的道路會越來越難走,雖然已經剪除掉了太后很多的羽翼了。
可是,那些人苦心經營了那么久,只怕也不是輕易可以摧毀的。
“我知道。”
司徒嘉熙握著云若的手,柔聲說道:“若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事的,我舍不得你為我擔心難過。”
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女人,如果惹她傷心難過了,連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云若含笑著輕輕應了一聲。
“皇上,白大人求見!”
福公公在寢殿外面小聲的喚道,聲音里面帶上了小心翼翼。
“好,朕立刻過去。”
司徒嘉熙戀戀不舍的放開了云若的手,溫柔的在她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吻,輕聲說道:“我先去處理事情了,若兒你早點睡吧。”
云若含笑著點點頭,乖順的答道:“恩,你也要早點休息。”
司徒嘉熙走出了寢殿,福公公站在他的身側,等候著他的指示。
“走,去御書房。”司徒嘉熙回過頭來看了云若一眼,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看起來是那么的雋雅而美麗,又帶著一絲的哀愁,讓他差點不忍心自己走了,只想好好的將她抱在懷里。
“熙。”
云若忽然站起來,小跑著追了上來,眼底一片繾綣,“好好照顧自己。”
“恩,回去吧,今天晚上折騰了那么久,應該累壞了。”
司徒嘉熙拍了拍她的臉,走遠了。
云若站在鳳鸞宮門口,一直目送著他走了很遠,才緩緩的走回到宮里,坐在床上,想著今天的蹊蹺,臉上閃過若有所思。
“追月,進來!”
“屬下在。”
追月推開門走了進來,微微彎了彎腰,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去將蘭貴嬪請過來,要快!”
沉靜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怒氣,震懾人心。
明亮的眼睛微微瞇起,閃過一絲寒光,如果是蘭貴嬪自作主張,那么,她們的合作還能進行得下去嗎?
如果是蘭貴嬪在搗鬼,她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云若的手緊握成拳,放在桌子上,眼底閃過冰冷,脊梁挺得直直的,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冷得三尺之內的人都凍僵了。
那個孩子滿臉青紫的模樣還出現在她的眼前,氣息微弱,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看得她的心都揪了起來。
不得不說,看到那個孩子,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陣強烈的罪惡感。
大人的爭斗不管怎么說,都不應該波及到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她自嘲的笑了,還以為自己早就心硬如鐵了,沒想到還是會為一些小小的事情牽扯到情緒。
她坐在燈前靜靜的出神,直到追月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娘娘,來了。”
“讓她進來!”
云若恢復了一副清冷的模樣,聲音是柔和的,卻帶著一絲冷意,淡漠的疏離感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了隔膜。
門吱呀一聲輕輕的打開,蘭貴嬪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臣妾參見皇后。”
云若一雙幾乎可以將人看穿的眸子靜靜的盯著她看,一句話也不說,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而嚴肅了起來。
蘭貴嬪半彎著身子,被強烈的氣壓籠罩著,只覺得渾身難受,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
“起來吧。”
就在蘭貴嬪覺得自己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云若終于淡淡的說道。
“不知道娘娘找臣妾有什么事情?”
蘭貴嬪看著云若古怪的臉色,不知道她哪里又惹到了這個心思深沉的皇后,不由得心突突的跳著,寒意一陣陣的從腳底竄上來,席卷了全身,冷得她牙根止不住的顫抖。
“那條毒蛇是你放的嗎?”
云若平靜的打量著蘭貴嬪,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似乎要將跟她看穿。
“沒有,娘娘,臣妾沒有!”
蘭貴嬪嚇了一大跳,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急切的否認道。
云若看見她驚慌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放緩和了聲音,輕聲說道:“你不用害怕,本宮也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才問你的。”
蘭貴嬪臉上也獻出了疑惑的表情,“娘娘這么說,臣妾倒還真的覺得了。當時臣妾想讓人扮成刺客進入德妃的宮殿里,將大皇子劫出來,可是還沒開始行動,就已經傳來了大皇子被毒蛇咬傷的消息,真的很奇怪。”
按照她們的打算,是先將大皇子劫出來,再逼德妃自亂陣腳,然后讓人潛到她的宮殿中找出德妃和司徒炫明勾結的證據,將她置之于死地,可是一條毒蛇,將所有的事情都打亂了。
不過最終德妃還是失去了她的生命,應該算是殊途同歸吧。
云若瞇著眼睛,腦子飛速的運轉著,好一會兒才看著蘭貴嬪,輕聲的說道:“妹妹,我們現在是拴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們一定不能起內訌,讓那躲在背后的人白白撿了便宜。”
蘭貴嬪臉色劇變,一雙美目中閃過了惶恐,背后的冷汗涔涔落下,手腳冰冷,看著云若,失聲道:“娘娘是說,還有人在攪亂這一池渾水?”
云若溫柔的笑了,眼底閃過銳利的寒芒,一閃而逝,“當然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真的以為本宮和皇上真是一無是處的草包嗎?做夢!”
輕柔的聲音,卻讓人聽出了寒冷的味道,配合著她臉上溫柔的表情,讓蘭貴嬪遍體生寒。
“娘娘知道是誰嗎?”
蘭貴嬪的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自然!不過妹妹不用擔心,那個人蹦跶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化成灰燼了。”
司徒炫明是不可能了,那么除了現在還在回京路上的司徒天宇,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呵呵,人都還沒有到京城,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行動了嗎?
司徒天宇,好大的手筆,只是不知道他所謀那么大,本身有那個能力嗎?
云若清新雋雅的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神情,握緊了拳頭,讓尖利的指甲掐著掌心,銳利的疼痛讓她更加深刻的認識到現在的處境。
“你回去讓人好好查一查,今天晚上除了我們的人還有誰在含香殿那里走動。”
云若收斂起渾身的冷意,柔和的看著蘭貴嬪,“辛苦你了。”
“臣妾自當盡力,娘娘請放心。”
蘭貴嬪的臉上是一片鄭重其事的表情,點頭應道。
“你放心,本宮說過的話絕對算話,你用不著這么害怕。”
云若斂去了銳利的氣勢,認真的看著蘭貴嬪,緩緩的舉起右手,“我傅云若在此發誓,只要蘭貴嬪幫助我完成了這件大事,我對蘭貴嬪的承諾將會一一兌現,絕不反悔!如有違此誓,必定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鏗鏘有力的話語,振聾發聵,充斥著蘭貴嬪的耳膜。
“你相信了嗎?不用害怕了吧?”
她的臉上掛著盈盈的笑容,凝視著蘭貴嬪震驚的臉,輕聲說道。
蘭貴嬪被她的舉動震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喃喃的說道:“臣妾愿意相信娘娘。”
“回去吧,本宮給了你全然的信任,希望你也不要讓本宮失望。”
云若輕輕的笑了,如同珠玉一般的聲音清脆悅耳。
“是。”
蘭貴嬪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這座宮殿從來就沒有人進來過一樣。
云若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天上一輪明月,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她早就猜到司徒天宇一定會在宮里布下眼線的,只是那個眼線到底是誰呢?
誰對他們的計劃知道得那么清楚,知道借助他們的手除去司徒炫明?
那個人藏得那么深,讓她如同芒刺在背,渾身冰涼一片。
正想著,流云慌亂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微微的哭泣,連門都沒敲,直接沖了進來,“娘娘,大事不好了!”
性子沉穩的流云,如今這樣大驚失色,一定是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