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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嫌棄的模樣,好像孟嫣然是蚊子蒼蠅一樣的惹人討厭。
云若微微笑了起來,溫柔的擦去司徒嘉熙臉上的汗水,嗔怪的說道:“熙,你著說的是什么話,麗妃是你的妃子,跟我難得投緣,自然要多說兩句話了。”
司徒嘉熙用一種不可能的眼神看著云若,心里想著,你蒙誰呢。
別人不了解她的性子,他還能不了解她的性子嗎?
估摸著心里正一肚子壞水,要對孟嫣然做什么呢。
不過,不管她要做什么,自己都是支持的,對于孟嫣然這個女人,他是真的提不起好感來,要整一整她自己正巴不得呢。
孟嫣然顯然也很吃驚,盯著云若燦若春花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個個冒了起來,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
司徒嘉熙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太相信的問道:“是嗎?”
云若微笑頷首,嬌嗔的說道:“自然,不信你親自問麗妃。還說呢,麗妃溫柔可人,明艷無雙,她能夠做了你的妃子,還那么喜歡你,你應該好好憐惜人家才是。你倒好,只是將金冊和玉牒扔到麗妃那里就算完事了。你看是不是太委屈了人家姑娘了,好歹也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
司徒嘉熙幽深如同瀚海一樣的目光落在云若那雙璀璨的眸光上,卻從那雙眸子里找出了一抹促狹的壞笑。
他唇角的笑意牽扯得更加的大了,終于將俊美無雙的眼眸落在孟嫣然的身上,眼底閃過了一抹柔情,聲音里也染上了一絲溫度:“的確是委屈了麗妃了。”
孟嫣然雖然不知道云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是想到司徒嘉熙對她的態度終于變軟了一些,一直挫敗的心終于找回了一點慰藉,聲音越加的溫柔似水,“能侍奉皇上是臣妾最大的福分,一點都不委屈。”
“麗妃,皇上渴了,還不快點給皇上倒茶。”
云若唇邊泛著柔和的笑容,平靜的吩咐道。
“是。”
麗妃腳上的步伐邁開,優雅的向前邁了幾步,走到了司徒嘉熙的面前,眼簾微垂,淺笑盈盈,纖纖玉手接過身后宮女手中的茶壺,含著笑,怡然優雅的倒了一杯茶,遞到司徒嘉熙的面前,清脆的聲音像會唱歌的黃鸝,美麗動聽,“皇上請用茶!”
司徒嘉熙唇角含著笑,修長的手指接過茶,不經意間對上云若那雙閃著惡作劇的眼睛,幽深的眼底閃過一抹暗芒,低沉而充滿磁性應了一聲:“恩。”
將手中的茶杯放在唇邊喝了一小口,下一刻,好看得近乎天神一樣的五官緊緊的皺成一團,緊接著,噗的一聲。
司徒嘉熙嘴里噴出了一口茶,全部灑在了孟嫣然那張明艷嬌柔的臉上。
像漫天的花瓣灑下來一樣,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孟嫣然原本如花似玉的臉上,此時紅一片青一片,胭脂混合著香粉,融化成一團,像沒有斷線的雨水一樣一根一根的往下流。
“啊!”的一聲驚叫響起,孟嫣然狼狽的掏出了手帕,不停的擦拭著臉上的臟東西,心里氣得都快發瘋了,可是噴她一身茶水的人是皇上,又不能發脾氣,只好狼狽的擦拭著,將所有的怒氣都壓進了肚子里。
云若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驚慌的叫了起來,“哎呀,皇上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噴了麗妃一身水。來人,去幫麗妃找一套干凈的衣服來換上。”
孟嫣然氣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分明看到了云若眼中促狹的笑意,心里恨恨的,只好咬著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用了,娘娘。”
“皇上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噴了麗妃一身水呢,你看麗妃現在多難受。”
云若盈盈波光的眼眸掃了司徒嘉熙一眼,嗔怪的說道。
司徒嘉熙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臉上的表情那么無奈,“那么燙的茶,不噴出來才怪,以前朕喝茶從來沒有喝得這么燙過。今天朕才郁悶呢,嘴里燙傷了一大塊。”
漆黑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怒火,瞪著孟嫣然,冷哼道:“笨手笨腳的,連倒茶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朕要你有何用?”
孟嫣然氣得差點要瘋了,她才冤枉呢,這茶只是微微溫一些,哪里燙了?
真是睜眼說瞎話,她現在總算是看明白了,都是皇后在整她,心里對云若的恨又上升了一層,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了。
賤女人,竟然敢這樣跟她玩陰的,氣死她了。
臉上青青紫紫的一片終于擦干凈了,不過那些茶水混合著流進了她的脖子中,黏糊糊的,實在難受,她的眼中浮現了一絲薄霧,籠罩著那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臣妾知錯,請皇上責罰。”
不管皇上說什么,她都不能反駁,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尖利的指甲劃破了她嬌嫩的掌心,尖銳的疼痛阻止了她幾乎要噴涌而出的恨意。
司徒嘉熙嫌惡的冷哼道:“還不快退下去,笨手笨腳的惹人心煩。”
云若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惡趣味,笑意盈盈的安撫著司徒嘉熙,“熙,你發那么大的火做什么?麗妃在家里也是金枝玉葉,這些下人做的粗活自然是做不好的。看在麗妃對你情深意重的份上,你就別生那么大的氣了。人家麗妃被噴得一身狼狽還什么都不說呢,你再計較可就是小家子氣了啊。”
孟嫣然一直跪在地上,淚水一顆接一顆的落下來,分外的楚楚可憐,梨花帶雨,讓人忍不住心疼。
“謝娘娘求情。”
顫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慌,更加顯得可憐兮兮。
“麗妃,你起來吧,今日你也受驚了,先回去吧。大喜的日子可是不能哭的,皇上只是一時生氣,晚上就好了。”
云若站起來,走到孟嫣然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晚上好好準備,本宮保證皇上會翻你的玉牌的,你靜候佳音吧。”
雋美的小臉上,揚起了一絲燦爛的笑容,唇邊的弧度卻是淺淺的,忽然靠近她的耳旁,以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今晚我們就看看,究竟皇上喜歡的是你,還是本宮。我們拭目以待吧。”
孟嫣然的心狂亂的跳了起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頭來看著云若,后者的臉上寫滿了認真,輕輕的點了點頭。
“臣妾告退。”
一雙翦水秋瞳里閃過狂喜,很快的被她壓抑得消失不見,低下頭去柔聲細語的說道。
然而她眼神里的異樣準確的被云若捕捉了去,心里冷笑了一聲,臉上卻不表露萬分,淡淡的說道:“退下吧,晚上皇上一定會去你那里的。”
孟嫣然轉過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遠了,直到確定云若和司徒嘉熙看不見她,眼底才流露出了愉悅的歡笑來,唇邊泛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只要一次,一次就夠了。
如果司徒嘉熙今夜來她的宮殿,那么注定只有死路一條。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著,漫天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整個人一直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態。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么好的運氣,在封妃的第一天就有機會能夠完成今天的任務。
美麗地瞳孔里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拳頭握緊,司徒嘉熙,等著受死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算計司徒嘉熙的同時,云若和司徒嘉熙也在算計著她。
“若兒。”
司徒嘉熙的臉忽然沉了下來,控訴的瞪著云若,眼底布滿了陰霾,“為什么讓我去那種討厭的女人那里。”
云若臉上的笑容早就淡去,望著孟嫣然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冰冷而殺戮的光芒,靜靜的說道:“因為我想要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司徒嘉熙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牽起云若的手,直接往鳳鸞宮走去,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到底若兒在打什么主意,她一點都不知道。
看了看周圍那么多人,他幽深的瞳孔微微瞇起,飛快的拉著云若的手,施展輕功飛到了鳳鸞宮。
流云和追月也跟著追了上去,守在鳳鸞宮寢殿的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
“若兒,你心里到底是怎樣想的?”司徒嘉熙將云若放下,漆黑幽深的眼睛落在云若的身上,輕聲的問道。
云若的眼底閃過狠厲的光芒,挺直了脊梁站在司徒嘉熙的對面,紅唇微啟,“既然孟嫣然可以挖一個坑讓你跳進去,我們為什么不也挖一個坑讓她跳進去。”
司徒嘉熙靜靜的注視著云若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眸子,還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到底想說什么。”
低沉的聲音,帶著疑惑的味道,悠悠的在室內飄蕩著,帶著磁性,自有一種撥動人心弦的味道。
“我是說,以前你不是都讓替身代替你和那些妃嬪行房嗎?這一次,我們為什么不用同樣地一招?”
云若抬起頭來,眼底閃過陰狠而殘酷的光芒,一字一頓的說道,然而,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懊惱的甩了甩手,憤憤的說道:“不對,不能用你的替身,還是去外面找一個和你的身形相似的猥瑣男人,再貼上一副人皮面具,又或者連人皮面具也不要,直接將燈吹滅了,將那個女人給處理了,你說這樣好不好?”
司徒嘉熙沉靜的看著她?,眸子里閃過晦暗不明的光芒,好看的唇角微微動了動,輕飄飄的聲音響了起來:“若兒,你那么恨她嗎?”
云若同樣直直的迎視著司徒嘉熙,笑著反問道:“難道你不恨她嗎?一個心懷叵測的女人讓你吃了一個悶虧,你能咽得下這口氣?就算你能,我也不能。如果你對她有愛那也就算了,我雖然不高興,也只會含笑著退出屬于你的世界,可是現在你對她明明是厭惡到了極點,卻還要將這樣的女人放在身邊,不出這口惡氣,你甘心嗎?難道,你想要自己親自上陣嗎?”
她吐出的話,是尖銳的,卻并沒有咄咄逼人的味道,只是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說了出來。
司徒嘉熙沉默的看了她好一會,唇角的笑容忽然變得很大很大,聲音越加的溫柔,“若兒,這個主意真的是太好了。”
云若臉上同樣盛開著大大的笑容,歪著頭看著司徒嘉熙,輕聲的說道:“你也覺得這個主意好是不是?以前那些女人,或許用你的替身也沒問題,可是這一回,孟嫣然的目的太過明顯,也太過險惡,還是讓她吃一些苦才好,省得她以為我們真的那么好欺騙,那么好糊弄。當然,你你要是不愿意,就慢慢的等著,等時間長了,露出她的狐貍尾巴也行。”
那個女人那么喜歡勾引男人,她就順她的意,為她找了一個男人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同意,我怎么會不同意?”
司徒嘉熙唇邊泛著一絲殘忍的弧度,瞳孔微微瞇起,他的心里其實有一個更狠毒的主意,直接喂她一包毒藥讓她七竅生煙而死,剝光了衣裳丟到太后或者德妃宮里的井中,讓她再也看不到這個美麗的世界。
以他的能力,將這件事情辦好絕對是輕而易舉,不過若兒既然想著從她的嘴里套出什么秘密,自己就再等等看好了。
“熙,孟嫣然觸摸到了我的底線,你知道嗎?”云若微微抬起頭,盈盈如水的目光落在司徒嘉熙的身上,臉上的表情卻是充滿仇恨的,陰冷的滲出殺氣來。
司徒嘉熙的心里多了一絲暖意,靜靜的看著她,良久,才開口問道:“那么,若兒的底線在哪里呢?”
云若的眼底閃過幽深的暗芒,脊梁挺得直直的,鏗鏘有力的說道:“我的底線就是你,誰要是傷害你,誰要是算計你,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司徒嘉熙的瞳孔有些溫熱,抱住了云若,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喃呢道:“若兒,我的若兒。”
還有什么能比她的這些話更讓人感動?
一個女人,如果為了你,甘愿變得冷血無情,甘愿隱去手里的善良,那么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開她的手了。
一切都只是因為她愛你,這樣的愛,又如何讓他不感動?
夜寧宮里,經過一團亂之后,太后終于幽幽的醒了過來,原本保養得宜的臉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渾身的氣勢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樣,頹廢而迷惘。
德妃看見太后醒過來,眼眶里的淚水一下就落了下來,咬著唇說道:“母后,你終于醒過來了,嚇死臣妾了。”
太后虛弱的躺在床榻上,整個人被一股漫天的仇恨包圍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閃過陰狠而又仇恨的光芒,冷聲說道:“扶哀家起來。”
德妃滿眼的淚水,咬著唇小心翼翼的將太后扶了起來,旁邊的淑妃趕緊倒了一杯茶輕輕的吹了吹,遞到太后的嘴邊,柔聲說道:“母后,喝一口茶。”
太后哼哼了兩聲之后,就著淑妃的手喝了兩口茶,才揮一揮手,沉著聲音說道:“不喝了,放下吧。”
她心里那個氣啊,連著被傅云若和司徒嘉熙兩個人差點氣死了,現在想起來都滿肚子火,恨不得將兩個人生吞活剝了。
這口氣,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一定要討回來,一定!
瞳孔微微瞇起,眼底閃過陰狠而殘忍的光芒,司徒嘉熙,傅云若,你們等著!
今天所受的一切,她一定會以一百倍,一千倍的討回來!
太后那張艷麗的臉扭曲在一起,猙獰而恐怖,渾身森冷的氣息像來自地獄的魔鬼,讓人忍不住退開了三丈。
她咬著牙,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強行壓下那些幾乎要像熾熱的巖漿一樣爆發開來的仇恨,冷聲說道:“你們都退下去吧。”
“母后,那個女人太過不要臉了,難道我們就要咽下這口氣嗎?你才是后宮最大的,她算什么東西,竟然敢跟你叫板?母后,你一定要狠狠的懲治她啊。”淑妃嬌嫩的臉上全是憤恨,不甘心的說道。
德妃看了淑妃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波動,卻什么話都不說,靜立于一旁,讓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下去!”
太后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厲聲打斷了淑妃的話,惡狠狠的吼道:“哀家叫你下去沒有聽到嗎?”
淑妃被太后一吼,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腦子有些發懵,眼神發直,諾諾的說道:“母后。”
她又沒有招惹她,母后沖她發那么大的脾氣做什么?
德妃急忙拉住淑妃,沖著太后恭順的說道:“母后先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說著揪著淑妃的袖子,退了下去,溜得飛快,好像背后有鬼追一樣。
太后陰沉著臉看著退出去的德妃和淑妃,咬著牙說道:“來人,宣瑞王和溫大人秘密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