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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咚!”
司徒慧妍的嘴里忽然噴出了大口的鮮血,染紅了鵝黃色的衣衫,整個人像失去生命的瓷娃娃重重的倒在地上。
“慧妍!”司徒嘉熙臉色陡的大變,猛的站起來,眼底閃過濃濃的擔憂,沖了過去,一把扶住了司徒慧妍,焦急的抹去她嘴角的鮮血,聲嘶力竭的吼道:“快去叫御醫啊,快點!”
琴聲,簫聲和歌聲戛然而止,夜寧宮里亂成一團,所有的人臉上都一片焦慮,擔憂的看著司徒慧妍。
云若面色一沉,快步的走到司徒慧妍的身邊,手飛快的搭在她的脈搏上,眼底一寒,目光落在大殿里散發著陣陣幽香的鮮花上,眼底飛快的閃過殺戮的光芒?!盎噬?,先將公主移到別的地方去吧,這里對公主的病情不利?!?
時間緊迫,她沒有辦法說清楚,只好這樣說道。
司徒嘉熙飛快的抬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抱起司徒慧妍向著她的寢宮狂奔去,冷聲吩咐道:“立刻讓御醫到爭妍宮來為公主治??!要快!”
腳下的步伐已經步步生風,飛快的奔出了好遠。
“慧妍,你怎么樣?”太后的臉上也布滿了擔憂,焦急的喊道。
然而,云若卻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算計,和不懷好意,心底陡的升起了一絲怒火,燒得她的胸腔幾乎要破裂開來,然而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跟在司徒嘉熙的身后朝著爭妍宮奔去,所有的宮廷女眷都跟著去了,包括太后和司徒雪慧。
云若的唇邊勾起了冰冷的笑容,攔在司徒雪慧和孟嫣然的面前,冷冰冰的說道:“雪慧公主,你現在還在禁足,還是不要去了,回你自己的宮殿中去吧。”
她的眼中充滿了怒火,瞪著臉部扭曲得十分難看的司徒雪慧,毫不留情的說道,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冷冷的。
“憑什么?皇妹的身體都這么不好了,我為什么不能去?”司徒雪慧不屈服的吼道。
云容可沒時間跟她磨嘰那么多,眼神冰冷,渾身籠罩著一層寒霜,冷冷地說道:“自然是憑著本宮手里的鳳印了!”
“你!”
司徒雪慧的一雙眸子猩紅,幾乎要噴出火來,指著云若,氣得渾身發抖,跺一跺腳,委屈的說道:“母后,你看她?!?
太后的眼底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瞪著司徒雪慧,厲聲喝道:“閉嘴,快回你的宮殿去!”
司徒雪慧恨恨的瞪了云若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孟小姐也先回去休息吧,公主發病,你不是妃嬪,還是不要過去了。”云若冷冷的看著孟嫣然,不打算再和她兜圈子。
說她小心眼也好,什么都好,她就是不愿意讓這個女人靠近司徒嘉熙,哪怕有一分的可能也不愿意。
“是?!?
孟嫣然的身體搖晃了一下,臉色變得煞白,眼底也浮起了一層薄霧,咬著唇委委屈屈的說道。
太后面色陰沉的看了云若一眼,卻什么話都沒說,冷冷的笑了笑,朝著爭妍宮的方向飛快的狂奔。
不管心里如何想的,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
還沒走到爭妍宮,白巖鶴急匆匆的帶著幾十個暗衛走了過來,“皇上,皇上!”
聲音里面透著一絲焦急,一絲嚴厲,讓云若的腳步硬生生的止住了,回過頭去,只看見白巖鶴舉著明亮的火把,飛快的往這邊趕了過來。
她一個箭步走上去,面上帶著嚴肅的神色,“怎么了?”
司徒嘉熙現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生病的司徒慧妍上,她不想讓他分心。
“稟娘娘,養心殿著火了!火勢都快蔓延到御書房了!浣衣局也出現了刺客,將段采薇給劫走了?!卑讕r鶴的眼底閃爍著肅穆,認真的說道。
云若心底一驚,眼底閃過驚濤駭浪,沉靜的吩咐道:“那快讓人去救火啊,先救火,刺客那邊先放一放!”
“是,已經在救火了,只是御書房很多重要的奏折,沒有皇上的吩咐,屬下不能輕舉妄動。”白巖鶴的面色陰沉,聲音里面也有一絲沉痛,壓抑著心底的驚慌說道。
“你立刻到爭妍宮去,皇上在里面,快點!”云若的面色從未有過的嚴峻,沉聲吩咐道。
白巖鶴飛快的施展輕功向前面奔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流云,追月,快帶本宮到爭妍宮!”云若的心里翻滾著排山倒海的怒意,冷聲說道。
瞳孔里面噴出熊熊的怒火,幾乎要將太后撕得粉碎。
流云和追月臉上同樣帶著冰冷的神情,一人夾起云若的一只手臂,飛快的向著爭妍宮的方向去,用最快的時間到達了爭妍宮。
“若兒,你在這里看著皇妹,我到御書房那邊看看?!彼就郊挝酹M長的眸子里翻滾著驚濤駭浪,極力的壓抑著隱忍的怒火,將司徒慧妍放在床上,匆匆交代了一聲,飛快的施展輕功一下子不見了人影。
云若看著已經昏過去的司徒慧妍,干涸的唇角不斷的有鮮血流出,流個不停,眼底冷冷的,拿著帕子擦去了她唇角的血,心冷成一片。
“御醫怎么還不來?”她不由得怒喝了一聲,讓所有的太監宮女還有妃嬪都嚇了一跳,被那充滿殺氣的聲音給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司徒慧妍分明是中毒了,而且是又猛又急的毒。
只可惜她今天帶在身上的只有毒藥沒有解藥,要不然,也許情況不會這么糟糕。
“皇后,現在不是急的時候,皇宮這么大,從太醫院到爭妍宮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誰都希望慧妍沒事,可是你也不能因為擔心慧妍而亂遷怒于人啊。”太后的脊梁挺得直直的,聲音里面卻染上了一絲陰寒,帶著一絲責備的味道。
云若的眼神森寒,像浸泡在雪水中一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太后,一直盯到太后心虛的別開自己的眼睛。
“娘娘,太醫來了?!绷髟戚p輕的在云若耳邊提醒道。
“讓他進來,快點!”云若的眼睛里一片寒冷,冷冷的吩咐道。
老太醫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了,云若瞪著太醫,平靜的說道:“慧妍公主中的是斷腸草的毒,太醫快點將解藥拿出來!”
云若的話音才落下來,太后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背后有一陣寒芒,冷得她的手心里冒出了一絲冷汗的,不由得多看了云若一眼。
太醫認真的看了云若一眼,不太敢確定的又在司徒慧妍的手腕上號脈,才利索的從藥箱里拿出一顆藥丸讓司徒慧妍服下。
蒼白的唇角終于不再流血了,原本沒有血色的臉上也增添了一抹紅暈,多了一絲的生命力。
“娘娘,公主應該沒有什么大礙了,只要好好靜養,注意調理飲食,身體應該好得很快?!?
太醫微微彎著腰,謹慎的說道,因為趕路趕得急,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冷汗,蒼老的身體也有一點支撐不住。
這種毒雖然有一個殺氣很重的名字,可是毒性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解毒及時,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可是……
“辛苦太醫了?!痹迫羝届o的說道,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金子,遞到太醫的手里。
“只是,若是中了斷腸草,再聞了依蘭花的花香,結果就不一樣了不是嗎?只要半個時辰之內得不到救治,慧妍就會命喪九泉了吧?”
云若的唇角泛起了冷酷的笑容,眼底一片森寒,凜冽的目光落在身后那些女眷的身上,一字一頓的說道:“要是本宮查出來是誰陷害公主,定然也讓她嘗一嘗慧妍所中的毒!”
冰冷的聲音幽幽的在宮殿內纏繞,放佛來自地獄般,冷得人的骨頭都打著寒戰,讓人如置冰窖,遍體生寒。
“好了,你退下吧。”云若揮了揮手退了下去,眼神卻向追月示意了一下,追月手中的珍珠大小般的石頭打在架子碩大的花瓶上,花瓶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從架子上落下來,重重的砸在太后的頭上。
砰的一聲,太后頭破血流,差點昏了過去。
“母后,母后你怎么樣了?”德妃和淑妃大驚失色,聲音里充滿了驚恐,飛快的上前去扶住太后,急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太后摸著自己頭上流下的黏黏的鮮血,身子一個不穩摔在地上,保養得宜的嬌嫩的手落在花瓶的碎片上,頓時割破了嬌嫩的掌心,疼得鮮血淋漓。
“快去叫太醫來,快點?。 钡洛鷩樀脺I流滿面,跟著淑妃急忙將太后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心疼的為她擦去手上的鮮血。
云若一直壓在心底的煩悶終于有了一個突破口,那妖嬈盛開的鮮血讓她有了一絲宣泄的快感,酣暢淋漓。
眼底閃過飛快的一抹恨意,心里冷笑著,在你算計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會算計你,你知道什么是流血的滋味了嗎?
“母后,沒事吧?”云若絳紫色的宮裝在月光下散發著流光溢彩,更加襯得整個人清冷,冷得讓人靠不近。
她的脊梁挺得直直的,眼底一片冰冷,唇邊噙著柔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即使是柔和的,也還是沒有一點溫度,優雅的開口問道。
太后眼冒金星,無力的靠在椅子上,讓太醫給她包扎,疼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對云若的那張笑臉簡直恨到了極點,卻也只能咬牙徹齒的說道:“多謝皇后關心,哀家沒事?!?
云若輕輕的笑了,狀似疑惑的說道:“真是奇怪,好端端的花瓶怎么會忽然落下來呢?平常不都待得好好的嗎?難不成現在的花瓶都長腳了,知道往人的頭上砸去?!?
“會不會是鬼呢?在我家鄉好像有些鬼喜歡在晚上飄來飄去,對人實施惡作劇。”追月小聲的在流云的耳邊說道,只是那聲音的力道足以讓所有的人都聽見。
德妃和淑妃嚇得臉色煞白,身子抖成一團,就連太后的身子也有些僵硬了起來,心突突的跳著。
“胡說,鬼怎么會往人的頭上砸東西,你們別在這里危言聳聽。”云若淡淡的呵斥道。
追月不敢做聲了,流云用更加小的聲音說道:“可是在我見到過一件事情,有一個婆婆虐待媳婦很厲害的,后來婆婆去河邊洗衣服,就被水鬼給拖下水去了呢?!?
太后恨得牙癢癢,恨聲說道:“給哀家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說她不覺得,現在忽然覺得陰風陣陣,不停的在她的身邊圍繞著,讓她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是。”
有宮女和太監上去檢查了一下,卻什么都沒有發現,這件事情更加讓太后害怕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害了司徒慧妍,有惡鬼上來找她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再也坐不住了,如坐針氈,可是太醫還沒包扎好,只能忍著漸漸發麻的頭皮,讓太醫快點包扎。
“皇后,慧妍這里就由你來照顧了,哀家累了,先回去歇著了,明日再來看慧妍?!碧笃降恼f道,邁著匆匆的步子走遠了。
“母后慢走!”云若唇邊保持著美麗的微笑,儀態萬方的說道。
太后頭也不回,飛快的走了出去,好像身后有鬼追趕一樣,德妃和淑妃也害怕得飛快的跑走了。
云若臉上的笑容淡去,眼底一片冰寒,她攤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面已經一片血肉模糊。
“娘娘,現在怎么辦?”流云看著云若冷清的模樣,輕聲的問道。
“什么怎么辦?只有等慧妍醒過來了。”云若平淡的說道,默不作聲的拿帕子擦掉手心的鮮血。
沒想到啊沒想到,太后的目標竟然是司徒慧妍和御書房,好一招聲東擊西啊。
這個心思歹毒的老妖婆,竟然連一個體弱多病的公主都不放過。
今天的這筆賬,她記下了,可是她一定會討回來的,一定!
“可是皇上那邊?!绷髟菩÷暤恼f道,聲音里面充滿了遲疑。
云若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片陰霾,心底閃過莫名的擔憂,可是看著床上昏睡過去的司徒慧妍,又不太放心,這個女孩,是司徒嘉熙牽掛的親人,她也不能放心得下啊。
“皇上那邊應該不會有事的?!痹迫羧套√脧娏业男奶首髌届o的說道。
他那么厲害,應該不會有事的。
只是,為什么自己的心會跳得這么厲害,右眼皮也是,突突的跳著,幾乎停不下來了。
云若捂住自己跳得過快的心跳,暗暗的對自己說道,一定沒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娘娘!”如煙和如夢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神情一片焦慮,失聲叫道。
“什么事情?”
云若的心里一驚,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蘭貴嬪那邊的小宮女來報信,說皇上那邊出事了?!比鐭煹哪樕皇呛芎每?,斟酌著說道。
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她的腳底涌上來,一直延續到心臟,云若只覺得自己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出了什么事?”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纖長的手慢慢的收攏,握成拳頭,尖利的指甲再一次劃破掌心的血肉模糊,疼得她都沒有知覺了。
“皇上和孟小姐,在一起了……”如煙咬著唇,難以啟齒般的說道。
“帶本宮去看看?!痹迫裟樕兊蒙钒?,努力穩住搖晃的身體,壓抑住心底鮮血淋漓般的疼痛,平靜的說道。
“流云追月你們留下來照看公主?!彼f完這句話,腳步虛浮的走了出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來。
如煙和如夢看見她的樣子,很擔心,卻又不敢阻止,只好跑得更快的在她的面前帶路。
她們的路竟然是回鳳鸞宮的方向,云若疼得連呼吸都是痛的,眼底有熱流涌上來,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司徒嘉熙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雖然極力的告誡自己,可是為什么心還是那么的痛,痛得她幾乎想死去。
在離鳳鸞宮半里的花園里,密密麻麻的圍了一圈人,其中就有太后,德妃和淑妃等人,舉著明亮的火把,亮如白晝。
期間,間或傳來低低的哭泣聲,那么悲傷,聽得讓人差點心碎。
云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趨于崩潰的邊緣,走上前去,唇角含著絕美的笑容,聲音優雅大方,“怎么回事?”
“皇后你來得正好,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你來解決吧?!碧蟮念^上還包扎著白紗布,眼神里卻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帶著認真的看著云若,略帶擔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