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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慶點頭：“成。你說啥時候去辦都成。我看吶，你一說不簽拉倒，空過他們去，除了三爺爺他們爺兒倆的地，還有劉大普那個倔頭，保準都急著簽合同。這群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這不比那幾個村子把地賣了讓人蓋工廠強多了？”

“蓋工廠？”張志凡突然想起一件事。“什么工廠？”

趙國慶搖頭：“這還不知道。不過聽說是賺錢的。不然哪能那么大手筆。鎮政府扶持的。說是惠農。我看著就不靠譜。不讓農民種地還惠什么農。”

張志凡忍不住跟白傲用神識溝通：‘白傲。我突然想起來上輩子周圍好幾個城市都出現了排污污染的事，后來整頓了很久才算是去根。這要是在這條河上游有幾家污染企業，咱們的山和田不是得遭殃？’

白傲想了一下，才朝他點頭。‘這件事我會讓金昌特別留意的。就算是河水污染，也有辦法用陣法化解。’

‘那也不如沒有出現的好啊。何況當時的確坑了不少農民。’

‘你再擔心咱們也說了不算。等我爸升遷之后就好辦了。就算是批文下來了，工廠開工了，只要他們真的造成污染，也有辦法收拾。’

回到趙村長家，柳燕正跟幾個同村的婦女在忙活著殺豬菜。每次有村民家殺豬都要邀請村兒里關系好的人來，也是一件挺喜慶的事兒。當然了，殺驢也會請客。然后剩下那些吃不了的新鮮肉會賣給村兒里想買的人，不然他們買肉也都要趕集的。

因為金昌他們來了的關系，今天殺豬菜擺的桌就有點兒多。本來也就預計兩桌，可金昌這個財神爺在此，村兒里基本上每家都來人了。當然出了趙三爺和劉大普家之外。這也免去了聊天時的尷尬。

院兒里太熱鬧，柳燕就忙活著把他們帶回來的收獲放到了兒子院兒里。魚當然得做，問了金昌的意思，那些鯽魚還是夠量的，于是柳燕就讓幫廚的嬸子收拾了做成鯽魚豆腐，當然那些不出數的小魚就都放到了鯽魚豆腐湯里。白傲和村長的那兩條上斤的魚就算大魚，被放到大缸里養活著明天再吃。那些蝦就不能分人了。柳燕看到大花閃著眼睛一臉期待的樣子，心里母愛一泛濫，就在兒子家的灶上把這些蝦包括那三個小螃蟹給烀熟了。

看著粉紅粉紅的河蝦，大花開心極了。連忙招呼張志凡：“凡凡你快來！這個一定很好吃！”

張志凡雖然覺得這跟沒吃過蝦似的樣子很丟人，但架不住這新鮮河蝦新鮮出爐的誘惑，仗著自己還小，于是就豁出了臉面。“我們分分吃吧。”

柳燕看著他們倆開心的樣子，心里也樂呵。推掉了張志凡遞來的蝦，回去繼續干活了。院子里又留下了他們三個。

張志凡剝了一個蝦，剛想往嘴里放，就看到白傲盯著他。他打了個哆嗦，然后站起來湊過去把蝦往白傲嘴邊送：“你先吃。”

白傲笑了。“今天反應還挺快。”

張志凡“嘻嘻”笑著：“快點兒吃，涼了味道就差遠了。”

然后白傲把蝦吃了進去，同時還舔了舔張志凡的手指。“味道不錯。”

張志凡嘴角抽搐。心里暗罵老流氓！不過表面上還是挺淡定的。“要不要給金昌留兩個？”

大花蹲在灶臺邊抬起頭：“嗯？那我去給他送兩個好了！”

白傲瞇起眼睛：“嗯。去吧。別讓那個討厭的女人又盯上他。”

于是大花毛都炸開了。“我這就去！！”

☆、71

71：前塵錯（二）

下午一點多,殺豬菜做齊了。大家伙兒忙活了一上午,真是餓，尤其是白傲和張志凡他們四個連早飯都沒吃。這會兒看著滿桌子的肉,嘴里的口水都控制止不住了。

原本柳燕是打算給白傲和張志凡大花單放一桌的。不過又覺得這樣太刻意,白傲也說跟大家一起吃比較好。于是就把他們仨混在了女客桌上。大花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對她們來說那也算是孩子。

大概是因為這里有三個城里來的財神爺小親戚的關系，桌上的嬸子大媽們出奇的矜持。再看其他桌的人,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張志凡心里平衡多了。考慮一下將來他們要靠這些村民種地呢，于是靈機一動，站起來費勁巴拉的給滿桌的女性長輩夾菜。還嬸子大媽的叫得格外甜。弄得白傲一身雞皮疙瘩。

不得不說張志凡的靈機一動有很大作用,桌上的婦女們簡直就把他小金童了。只是留了一個不好不壞的后遺癥,就是他們碗里的東西多得都快冒尖，大家伙兒還一個勁兒的夸他們教養好啦，將來有大出息啦之類的。桌上唯獨吃得堅定不移的，就是大花了。這么多肉，他平時是吃不到的。畢竟在劉家他是只貓。待遇不錯可也不能跟人比不是。

喝著橘子汽水，吃著香噴噴的肉肉。再聽聽村兒里人的家長里短。說實話，冷不丁來這么一次兩次的，還是挺愜意的。

就比如吃到放松了，這桌上的女人們就開始東家長西家短了。尤其是沒來的那兩家，總免不了被說道說道。

“六叔可是賺大錢了，聽說在外面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坐在張志凡對面的嬸子突然感慨了這么一句。

其他人對此事也有耳聞，而村兒里的女人們最愛聊的可不也就是這些。“我家那口子上回去鎮上買東西看到了。六叔給那個女人買的東西好幾包呢。說是那女的也就二十多歲，估計比六叔的閨女大不了多少。”

“嘖嘖！真是造孽。這男人有錢就容易不學好。”

“所以啊，等合同簽下來之后，拿錢得都在咱們手里攥著。免得他們跟六叔學。這外面妖里妖氣的不要臉女人多得是。你們看那邊。”

大家伙兒的目光都朝趙村長那桌看去。正好看到趙錦慧端著一碗酒走到金昌身邊，一口一個金哥的要金昌跟她干一杯。

這么多人在，金昌再不樂意也不能直接撩臉子。可他是真的惱火了。“趙家姑娘，我的酒量不行，干杯怕是不行，喝一口意思意思吧。”

趙錦慧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雪白的連衣裙，細細的腰帶系上之后顯得腰身特別纖細。長發梳得又直又順，說實話在村兒里她的確是模樣上等的。可這智商是硬傷，自從她上趕著給人做小都被人罵出來的事傳開之后，除了那些娶不到媳婦而的懶漢還愿意把她當“女神”，其他人早就唾棄了。可她自己還沒什么自覺性。“那可不行。人都說感情淺才舔一舔呢。咱們說什么也得一口悶啊。”

我呸！誰跟你感情深啊！金昌差點兒爆粗口。這時候大花已經炸毛了。張志凡按住他，順手夾了一塊蒸熟的肥豬頭肉站了起來。顛兒了幾步來到金昌身邊。“舅，給你吃肉。”然后假意來了個趔趄，直接把這一筷子肥肉連醬油帶肥油的都戳到了趙錦慧的白裙子上。末了他還淡定的來了一句：“呀！這么好的肉糟蹋了。”

趙錦慧反應過來，酒杯里的酒都灑出來了，她特別氣憤地瞪了張志凡一眼，然后跺著腳跑走了。估計是換衣服，不過誰在乎他那個。

金昌從心往外感激自己的小師娘。不過看了一眼花花憤怒的眼神，心里這個屈啊。“舅這桌有，你自己吃啊。”說完把張志凡扶著回到他們那桌，然后就勢摟了一下大花的肩膀。“你們好好吃。吃飽飽的。”

大家伙兒誰都看出來了。金昌不樂意理趙錦慧，而金昌的外甥那是故意去整趙錦慧的。可除了趙錦慧她媽之外，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張志凡這一舉動雖然是有點兒明目張膽了，可這也算是給了老趙家全族人更大的面子。不然金昌要是當面指責趙錦慧，那就更丟人了。好歹這也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不是。

一場鬧劇結束，大家尷尬了一會兒然后很快就恢復了吃喝的熱情。就在所有人都把剛剛的事拋到腦后時，趙錦慧又跑回來了，而且還是那身沾了油污的白色連衣裙。不過這一次她臉色表現得很緊張，沒有看金昌，直接就跑到柳燕這邊。“嬸兒，你快去看看，六奶奶跟一個外來女人打起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很詫異。

因為輩分的關系，趙三爺的小兒子趙啟江別看只有四十六七，卻是村兒里大多數人的叔叔輩。而趙啟江的媳婦兒跟柳燕有親戚，算起來還得叫柳燕一聲妹妹。輩分是亂了一點兒，可出了五服叫不叫都是可以的。但在村兒里人們都認親戚，在沒有轉讓合同的事情發生之前，柳燕和趙老六家的關系很好。也就是最近這半年才在柳桔公公的呵斥下不怎么跟柳燕接觸了。

但無論如何本村人被外來人欺負這可不行。柳燕又是婦女主任，村兒里哪家打架斗嘴的她都得到場，于是她立刻站了起來。“走。我去看看。你們大伙兒先吃著。”

可能吃得下去的人不是太多。尤其是女人們，聽到是柳桔挨欺負了，不少人都猜到了大概。心里又不滿又有一種看熱鬧的心態，所以幾乎所有女的都跟在了柳燕身后。可以說陣容相當龐大。

金昌和白傲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數。怕是那個集尸魔來報仇了。既然她答應了不殺人見血。這種因果報應他們是不會插手的。但熱鬧看一看也沒什么。總得顯現著跟趙家堡子的人親不是。于是金昌緊鎖眉頭。“老哥，咱們也去看看吧。好歹都是咱村的事兒，不能平白讓外人欺負了。”

話說得很輕巧，可“咱村”和“外人”這兩個詞兒卻讓在場生下來的所有男人都心里熱乎。瞧，這金老板是真的把他們當自己人，哪會坑他們呢。于是大家伙兒也都隨聲附和：“沒錯。村長，咱們還是去看看吧。”于是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連帶著張志凡和白傲都跟了上去。只是大花在白傲跟他耳語了幾句之后，謊稱要去廁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隱去身形，先一步趕到了事發地。